邺县。
迎客来酒楼。
邺县最大的酒楼。
高达五层。
一楼是开放区域。
二楼是表演区域。
三楼是包间。
四楼,五楼是客房。
“小二,你过来。”
这一天。
迎客来的三楼包间,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腰间挂着一把剑,对着店小二随意的招了招手。
“客观,有什么吩咐?”
店小二闻声立刻小跑的过来。
点头哈腰的笑着问道。
“我问你。”
年轻人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桌子上:
“只要你的回答,让本少满意。”
“银子,就赏你了。”
店小二的眼神不由得露出欲望之色。
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银子。
他一个月,起早贪黑,给人点头哈腰。
才得几个钱的银子啊?
“客观,你随便问。”
“只要俺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为了银子,店小二连忙开口。
一副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他害怕对方的问的问题,是他不知道的。
这样,他就亏大了。
几个月的工钱,就在眼前,如果飞了,岂能甘心?
“本少从江南之地而来。”
“你先给本少讲讲此地,有什么注意的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英俊潇洒的年轻人,留下了银子,离开了酒楼。
在大街上随意的转了转,看了看。
在日落时分,离开了邺县。
最后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古堡里。
古堡,修建的像是一个战争碉堡。
这在此世,很常见。
基本上所有的世家,豪强等...
都会修建这样的小型城堡。
“师父。”
“弟子回来了。”
来到这个城堡的年轻人,顿时表情不复在酒楼的高傲。
而是变得规矩。
在城堡的一个房间内。
此时坐了很多人。
也站着很多人。
坐着的人,全都是留着胡须的中年人,老年人。
站着的,全都是看起来十几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见过师伯,师叔们。”
“常真回来了啊。”
“调查的怎么样?”
看到年轻人回来,众人也都是点头示意了下。
为首的坐在主位的两个老者,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师伯。”
被称呼为【常真】的年轻人,立刻对问话的老者恭敬的行了个礼仪。
这才开口诉说道:
“弟子打探了下,也在邺县四处看了看。”
“邺县防守严密。”
“武道高手也不少。”
“很多人的气机,让弟子都不敢太靠近。”
“其中四城门守卫很多。”
“镇北将军府更是遍布侍卫。”
“弟子又打听到,最近邺县回来很多军中战将。”
“还有在河北之地,名震天下的【陷阵营】,如今也回归了邺县。”
“弟子以为,目前镇北将军府,已然做出了应对。”
“虽然弟子觉得,也许可能是镇北将军府,打算对兖州等地征战。”
“不过更大的可能,只怕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
一席话,说的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沉思起来。
“王越此人,出身的门派。”
“当年就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虽然其门派传承,被我们打散了。”
“可总有只言片语留下。”
“如今大汉内的武道传承之人,基本上都对我们有敌意。”
“王越如今投靠镇北将军此人。”
“此人,也对我们抱有敌意,倒不显得意外了。”
沉默过后,主位上的坐在左边的老者,抚了抚胡须,如此说道。
其虽然头发,胡须,都白了。
可是脸上,却白里透红,显得非常有血气。
让人乍一看,都一时之间摸不准这个老者真实的年龄。
“哼...”
“这些上古武道的传人,真是不识抬举。”
“一群又臭又硬的石头。”
主位上,坐在右边的老者,闻言冷哼一声。
话里话外,好像很瞧不起王越等人出身一样。
“王越这样的武道年轻一辈,还好点。”
“像跟我们一辈的童渊等人,才是真的又臭又硬啊。”
左边的老者,闻言笑了笑。
反而好像很欣赏王越一样。
“童渊,李彦,宋朝...”
“哼...”
“有朝一日,必斩这三人头颅。”
“当年,要不是他们拼死阻拦。”
“我等岂会退到江南沿江沿海一带?”
“又岂会如今行事,如此小心谨慎。”
右边的老者,闻言,脸色更不渝了。
语气里杀机尽显无疑。
“天下大势,岂是人力可以更改的。”
“忍一时罢了。”
“师弟何必在意呢?”
左边的老者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还是劝了一句。
他这个师弟啊。
年龄都这么大了,结果呢?
这么多年来,火爆脾性,一点不改啊。
“师兄。”
“师弟心中,这些日子,一直都有一个疑惑。”
右边的老者闻言,镇定了下表情,反而露出迷茫之色。
对着左边的老者问道:
“虽然我仙道有律例:大势不可改,小势可逆。”
“这么多年来,师弟都一直坚信。”
“事实也是如此。”
“可如今,到了大汉转换天地的时候了。”
“可卦象,却有点偏离祖师当初留下的二十四字预言了啊。”
“【神州大地,诸侯纷争。】”
“【生灵涂炭,十不存一,】”
“【司马代汉,五胡乱华。】”
“如今司马代汉,师弟看不出来一点前景。”
“大汉十三州,如今被突然冒出来的镇北泰毅此人占领了一半。”
“这天下,还会是司马代汉吗?”
长辈们谈话,小辈们自然都是老老实实的恭敬的洗耳恭听着。
只是众人也都心里沉思着。
这个长辈的疑惑,确实跟师祖留下的预言,有所差异啊。
“师弟。”
“时间还早呢。”
“这个时间,离师祖他老人家留下的预言时间,还有几十年呢。”
“师弟莫急。”
“天机在我,大势不可逆。”
“说明转机,就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出现。”
“而我们的存在,就是让小势,也尽量不出现可逆的存在。”
“出现了,就消灭掉。”
左边的老者闻言,扶了扶胡须,沉思了一会后。
才如此回答道。
说到最后,也是语气带着杀机。
而杀机的对象...
“师兄说的有道理。”
“是师弟急躁了。”
“钻了牛角尖啊。”
“确实不需要着急。”
“那,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杀掉逆了小势之人呢?”
右边的老者闻言,顿时迷惑之色消失。
是他想的多了,急躁了点。
时间,离预言的时间,还早着呢。
“此事,还需要仔细商议斟酌。”
左边的老者闻言,却摇了摇头:
“昨日,为兄夜观天象。”
“发现紫微星,暗淡无光。”
“一轮大日横空。”
“大日周边,群星聚集。”
“文曲星,武曲星,全都聚集在大日周围。”
“这也是为兄坐镇这里,却让常真去城内调查的原因。”
“常真乃是小辈,不曾来过河北之地。”
“面生,不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