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是甜品屋的主厨，微挺的肚子里脂肪的占有率远远低于他的主意。
季怀宁点点头，“绩效考评标准实行的怎么样？毕竟草肥了，马儿才跑得快。”
燕为微微顿了下，“那个，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只是你的生活助理？”
“那又怎么样？”季怀宁，“我问的事情你不知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麻烦你要不要考虑多付一份工资，我可以连秘书的活也领了。”燕为说着，顺便露出了一排大白牙，自信地笑了下。
季怀宁瞥了下他，“先把牙收起来吧。”
话音落地，她人已经转身进了员工通道。
餐饮部一天的工作已经开始收尾，季怀宁看着剩下几个忙碌的员工，也不去打扰，只是继续往甜品屋走着。
燕为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视线落在屋里剩下的那人身上，微微皱了眉头。
“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什么？”季怀宁看向他。
燕为忙摇了下头，“没事，只是好奇你大晚上来这边做什么，要吃蛋糕吗？健身房又有时间去了？”
季怀宁微微握了下拳头。
燕为默默缩了下脑袋，低头看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不再多话了。
屋里的任小知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只是门口的两个人已经离开，她只能疑惑着收回了视线，然后看着眼前的玫瑰意式奶冻。
好看，有什么能比娇嫩的花瓣更好看的呢？
在原憬抛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任小知便想到了答案。
尽管在宴会琳琅满目的菜品中，一款小小的甜品根本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因为这个味道，产生片刻的欣喜或是波澜，便也足够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倚在料理台前，看着黄油和面粉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心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
季怀宁接到赵大小姐的电话时，很难不惊讶。
她以为赵羽遥的性格应该不会玩这些迂回的战术，但事实证明，女人的心思是不可琢磨的，哪怕，是身为同性。
“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打扰季总的。”赵羽遥的语气中满含歉意，但季怀宁不难想到她面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这人和她父亲学了十成十，是个面上好看的小狐狸。
“不过是一款甜品，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加到菜单上。”季怀宁站起身，从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城市，“赵小姐不用这么费心。”
“这怎么行，伊然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我不能让季总为我徇私。”赵羽遥自以为很贴心的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我请季总吃顿饭，就在伊然，也麻烦您给开个小灶。”
季怀宁嗤笑了一声。
赵羽遥轻咳了下，“就这么说定了。”
赵小姐办事效率高，当天晚上就在伊然订好了餐，季怀宁也干脆，叫秘书给餐饮部打了个电话把宴会上的那几道甜品再做一份，一并送过去。
总经理发了话，餐饮部这边自然是将最好的位置留了出来，甜品屋那边收到了消息，也特意赶了个工。
晚上，赵羽遥站在伊然的顶楼，看着外面和星子相映成辉的灯火，微微叹了口气，“上次站在这里，就觉得这景色太美……这次没了乱糟糟的人，似乎更美了。”
她回过头看坐在那里的季怀宁，“这是全市唯一能看到这么多星星的地方吧？”
“市天文馆。”季怀宁微微整理了下餐巾，想也不想地答道：“那里才是。”
赵羽遥哑然失笑，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坐到这人对面，“你这个人，未免太没有情趣。”
季怀宁微微顿了下，抬眸看向赵羽遥：“难道，赵小姐是为了情趣，才约的我？”
这话说的有些越界了，但赵羽遥却不在意，反而对着她盈盈一笑：“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浪漫的人，才会把伊然的顶楼改造成这个样子。”
“我不需要浪漫。”季怀宁勾唇笑了下，“你们才需要。”
作为一个使用感极佳的客人，赵羽遥不得不承认，季怀宁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不觉得，这片星空，对你而言，有些小了么？”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季怀宁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赵羽遥，“上次我们讨论的结果，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伊然也想分一杯羹呢。”赵羽遥笑了下，“你为了伊然付出这么多，不会甘心止于那张合同吧？可是伊然那群老顽固抱着蛋糕不撒手，没有新的项目，你根本不可能……”她手指微微敲了下桌子，“坐到伊然的圆桌上。”
季怀宁的动作微微放慢了些。
赵羽遥不再说什么，她等着眼前人慢慢地思索，满意地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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