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知抬起手回抱住了那人。
燕为站在车旁,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彼此。
他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打开了车门。
任小知站在车边愣了一下,原憬便拉她进来:“我们换个地方聊。”
任小知傻呆呆地坐在了车里。
这辆车她不是第一次坐了。上一次原憬被绑架的时候,燕为就是开着这辆车去接的她们。
但是那个时候,身边坐着的人让她有些摸不清楚。
其实这个时候,任小知也不明白那些截然不同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有隐隐约约的预感,但终究像一块吊在半空中的石头,无法落地。
车子缓慢的行驶着。
车窗开了一点点,有夜里的风吹进来,让任小知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晰了一点。
一旁的原憬身子一侧,倚在了她的肩上。
这个人,坐在她旁边睡着了。
任小知意识到这一点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胸腔里传来憋闷的疼痛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呼出了一口气。
身侧的人睡得安稳,并未因为这小小的动作受到任何的影响。
任小知这才缓缓放松了呼吸。
路边的灯光迅速的掠过,任小知忍不住去瞧原憬的脸,大概是酒意还在,她看这人,看得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直着身子,又侧着头,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难受,却又忍不住去看。
前面的燕为轻声说了句,“她好久没有睡这么安稳了。”
任小知听见了这话,又怔怔地看着身侧的人。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曾经在出租屋的那些晚上,原憬也是这样,说话说着说着,就倚在了人身侧,缓缓的睡去。
那时候她总在想,这人白天的时候,都是在忙些什么,才会生出这样的疲倦。
可是她不敢问。
这么温柔美好的人,像是云中的风儿一样,说不定只是在她这里打个转儿,然后就吹到别的地方去了。
可任小知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想,想着这个人对着她笑,温柔又沉静。
夜色清明,任小知的心思却渐渐地繁杂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等,不过是怕这人失了约,怕这阵风儿真的吹到别处去,所以她喝了酒,壮了胆,守在那里,不管遇见的是原憬还是季怀宁,她都想要一个答案。
路边的灯光斑驳,落在原憬沉睡的面容上。
她放在座椅上的手忍不住动了一下,终究没敢抬起来去触碰一下这人。
……
燕为又叮嘱了几句,才从玄关处退了出来,他看着正在弯腰找鞋的原憬,悄声对任小知说了一句,“我就住在楼下。”
言外之意,有事可以去找他。
任小知微愣了一下,原憬已经唤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应了一声,燕为已经离开了。
原憬正对着她笑,手里拿着两双印着可爱的卡通天气图标的拖鞋,“你喜欢哪一双?”
任小知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憬已经自己决定了,把晴天的那双给了任小知,自己趿拉上那双多云,然后拉着任小知走进了屋子。
一进去,任小知便愣在了那里。
满屋的装修都写满了两个字,矛盾。
欧式的低桌旁,一边是皮质的冷色沙发,另一边是是米色的布艺沙发。
桌上的两个杯子也是不同的风格,就连电视两旁的柜子,也以此为中线,划分为不同的区域。
任小知像是掉入了一团迷雾当中,她张了张口,才问了一句,“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原憬笑了下,伸手摸摸她的头。
“要喝点什么吗?”
两个人都捧了杯热茶,背靠着柔软的布艺沙发坐在地上,就像以前在出租屋时一样。
任小知轻啜了口杯中的水,然后转头看向身旁正在说话的人。
“我听燕为说了,你这次表现的很好。”原憬迎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微微笑了下,“还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你就先出现了。”
任小知套在晴天拖鞋的脚趾悄悄收缩了下,才低声说了句,“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原憬看着她有些忐忑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我也想听你讲讲美食节的事情。”
“美食节啊……”任小知顿了下,转过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