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眼前的人生硬地打断，“什么味道？”
“嗯……”任小知沉默了下，回答道：“煎鸡蛋。”
……
季怀宁坐在餐桌前，手中的筷子微微攥紧，看着眼前那碗被葱花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清汤面。
任小知看看面，又看看人，“季总吃不惯？”
季怀宁抬眸看她一眼，“为什么放这么多葱花？”
这个量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任小知顿了下，伸手去端桌子上的碗，“季总吃不惯的话，我去点份外卖吧。”
季怀宁反手用筷子的另一端压住任小知端碗的手，抬眉看向她：“怎么，不乐意让我吃？”
任小知看着那带着一丝寒意的眼神，默默伸回了手，然后摇了摇头。
“不对，你也不知道我不吃葱花。”季怀宁把筷子放在桌上，单手撑起下巴瞧着那碗面，“是原憬嘱咐的？”
任小知还没想明白季怀宁爱不爱吃葱花和原憬有什么关系，这人已经把碗往前一推，开口要求道：“再那一副碗筷来。”
任小知看着这人盛气凌人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头，她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合同上那串数字。
她大概明白燕为为什么忍受这人的脾气了。
任小知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拿了副碗筷。
季怀宁把面和煎蛋全挑了出来，然后看着那晚绿油油的葱花汤，眉头紧皱着把它推的远远的。
任小知看着她碗里几经风雨已经要坨住的面，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问道：“锅里还有点面汤，要加点吗？”
季怀宁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任小知扶了下额头，“没有加葱花。”
大总裁才勉为其难地把碗推了过来。
季怀宁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哪怕是汤面这种食物，也没有一丝的动静。
任小知坐在沙发上回头看她的时候，在她脸上难得看见了一种平静的神情，和原憬的暖意不同，这样的平静是深不可测的大海的表象，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她什么时候会升起惊涛骇浪。
任小知清楚这一点，所以更享受这会儿的静谧，最起码坐在这里偶尔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她会有一丝恍惚，好像这个人并没有被毫无缘由的割裂，变成迥然不同的两个个体。
“看够了吗？”季怀宁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碗说了一句。
任小知当然知道是在说她，忙转过了头。
季怀宁轻笑了一声，带着她惯有的嘲讽和恶意，“怎么样，还觉得是我威胁你才接受这份工作的吗？我看你，很是乐在其中啊？”
任小知垂下眸子，想起原
憬曾经对她说过的，季怀宁比她还要宝贵那本笔记，心里索性放宽了，“我没有觉得这是威胁……就算曾经有点误会，现在也明白了。”
“这份工作很好，而且有那么高的报酬，我会好好工作的，尽我所能。”任小知说后一句话的时候，微微抬头看向前侧，和季怀宁转过的目光相对。
“尽你所能？”季怀宁站起身，走向任小知，然后在她身前停下。
任小知看着眼前的人微微躬身凑近，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但身后柔软又坚硬的靠背已经告诉她，她没有地方可退了。
“为季怀宁，还是为原憬，尽你所能？”季怀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面对着原憬时总是燃起细碎的光芒的眼睛。
任小知微微闭了下眼，然后睁开看向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原憬，也为季怀宁。”
于私，她放不下原憬。
于公，她不能对不起季怀宁给的报酬。
季怀宁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才直起身来，“那下次就不要放葱花了。”
“毕竟，我和原憬，都不喜欢吃。”
任小知愣了下，无意识地看向了桌上还有半碗葱花的汤。
“这还是头一次被她针对呢。”季怀宁走向楼梯口，然后又回头看向任小知，“既然她这么不想让我吃你做的饭，那明天的早餐，记得准备丰盛一点。”
任小知觉得自己还没从季怀宁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便听见了这句命令。
丰盛一点，是个什么概念？
燕特助不是说她只喝黑咖啡吗？
任小知突然头疼起来了，她想起来刚才自己说的那句“尽我所能”，好像还没有两分钟……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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