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么愚蠢天真的人啊。
可是怎么办,他竟然有点享受这种亲近。
原本无视掉他的视线会在来到教室后第一眼看向他,朝他露出微笑。
笑,很甜。可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中映出的星辰,让人极易沉溺。
水汪汪的。深情至极。这个人为什么要用一双这么深情的眼睛看着自己。
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让他多看他几眼。
他会在下课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他,眼里是关心的神色。他问过他一次,累吗。他回答,不累。
或许他应该回答,累。这样每一次之后,他都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同样的声音问他。
还不够,还要更亲近一点。
亲近到,这只小兔子一旦落难了,只想跳进他的怀抱。
自从时可主动点亲近晟北,晟北便对他越来越好。
格斗、射击、攀登,晟北一直在帮助他。也因为晟北的帮助,他的基础评分稳定在了c,偶尔还会有b,已经很少得到d了。
若是他的体能能更好一点,成绩会更高。
可是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依旧是软绵绵的。腹肌,依旧一整块。
他不理解。
“你怎么晒不黑。”阎淮紧跟着便来了这句话。
是的。除了不长肌肉,还晒不黑。
这么久了,他真的一点没晒黑,好像还越来越白了,整个人完全是白到发光的状态。
所有人站成一排,其他人都是脸黑成碳,唯独牙齿白,只有他,像从没出过门的娇嫩的小少爷,浑身上下白得像块玉。
真的很奇怪,明明晒的一样的太阳。
他不理解。
时可抬头看向阎淮,对方微微垂着头,睫毛洒下的阴影好看极了。那天白梓杨偷偷来找他,恶声恶气地骂了他一顿,眼神凶狠得像是巴不得弄死他。他说都是因为他,阎淮才变得畏手畏脚,不敢参加那个比赛。
其实不能说不敢,而是不愿意。去了便意味着有13天的时间阎淮不能陪在他身边。若是他不在,阎淮或许都没办法专注在比赛中,会一直想着场外的他。这么说可能很不要脸,可是他太了解阎淮了,阎淮实在是太过在意他了。
那天越野赛后他声音嘶哑整整一天,身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擦伤,阎淮的表情便沉了一天。
秦飞说很少见阎淮情绪外露,无论面对什么,他的表情总像戴着冰冷的面具,没有一丝裂缝,淡漠得好像一只遗世独立的狼。若不是握住的拳头一下比一下狠,可能别人真的会觉得他对什么都无所谓。
可自从他出现,阎淮整个人的情绪都被他带着走,虽然也会笑会像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做出低下头撒娇的模样,但更多时候是因为他的受伤而感到压抑焦虑浮躁。
白梓杨还告诉他,上个季度夺冠的,便是阎淮。他在队友早早“死”了情况下,一人将剩余的四个队八个人一一淘汰,其中还有一人是当时的积分第一。他像是隐匿在黑暗里的猎手,将所有毫无防备的恶狼通通猎杀,等那些恶狼反应过来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那人已经逆着光成为猎场上唯一站着的人。
也因为那次夺冠,阎淮才一举站上了积分前十的位置。
时可还从白梓杨嘴里知道了阎淮之前没告诉他的,关于猎场这么可怕,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参加,即便积分够高了也要冒险参加。
那是因为猎场的背后是有投资方的,猎场将会全程直播供给有钱人观赏,包括皇室、贵族、商界顶流、灰色产业链头枭等。若你足够有能力会有很多人愿意出资给你更大的培养,将你带走或是给予你相对其他人没有的权利,至少不用担心死在军科处。
这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大的致命的诱惑。
谁不想出人头地,把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下,谁不想活着走出军科处。
据说当时的阎淮在夺冠之后,那冷漠狠绝的表现让很多上层人朝他递出了橄榄枝。而阎淮不知有没有答应,他们觉得不可能会有人不答应空降的好处,可是阎淮的一切又和夺冠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军科处有这么一个人,叫做——阎淮。
听完白梓杨的话之后,时可的第一反应仍然是:第一次夺冠又不代表第二次依然会夺冠,依旧是很危险,虽然赢了有很大的好处,可是万一呢。他一点也不想阎淮有任何的意外。
可是马上,他又开始否定自己,因为在这个世界,这个人依旧是主角,他不会输,他也没有权利真的去阻挡他。
时可柔嫩的嘴唇抿了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参加吗?那个比赛。”
阎淮抬眼,深色的眸子好看极了:“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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