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虔之冲得差不多了,浑身舒爽地转过脸就撞上李宣正定定看他的眼。
李宣比他年纪还大,眼神却澄澈天真如同一个小孩。
宋虔之叹了口气,走到李宣身后,给他洗头,李宣乖乖巧巧地坐在桶里,宋虔之给他搓泡泡,他就玩水,不断把水向后拍,但基本没法拍到宋虔之的脸上,仅仅这样他已高兴得手舞足蹈。
等宋虔之和李宣两个人都洗干净从澡房出来,院中树下,赤着半身的龙金山已摆好了酒菜,正和许瑞云聊得热火朝天。
许瑞云敞着袍子,冲宋虔之招手:“快点,这酒还不错。”
李宣沾榻就卷着被子滚到床里去睡,宋虔之把他的头发从颈窝和背下面捞出来,用干布揉了会,马马虎虎地摊在枕上,趿着木屐出去。
许瑞云示意他挨着自己坐。
“周先呢?”宋虔之呷了一口冰沁沁的梅子酒,倍感意外地挑动眉毛,“不是很甜。”
“龙兄弟亲手酿的。”许瑞云往西面亮着灯的一间屋子投去一瞥,努嘴道,“不知道他在墨迹啥,娘们唧唧的。”
数日奔波,大家都很劳累,得享清风明月,是宋虔之没有预料到的。
此时的孟州城,龙金山的家里,凉风习习,得以品尝滋味不错的梅子酒,桌上细切了四盘卤味,两碟腌渍的辣菜下酒。夜风潮湿,夹杂着院中草木微苦的气味、泥土的腥气,龙金山身上的臭汗味儿。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祁州跟着白大将军吗?”宋虔之觉着热,裤腿挽到膝头。
“将军命我领兵五千到孟州支援李奇,才到没几天,这宅子是李奇的祖业,借给我住。黑狄人重修了过江桥,最近有些按捺不住,时时滋扰风平峡下的几个县份。明日李奇和我将带大军向风平峡进发,争取夜里发动进攻,先打敌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