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刚将天子的寝衣整理好,穆然就再次探手捉住了青年的手腕。
唇瓣亲了亲容阮的手指,天子得寸进尺道,“那将军也要为我守身如玉。”
“好。”
青年开口应允着。
却在过几日听闻偏殿的柳应知身体突然抱恙时,还是直接冒着被天子发现的风险跑了去。
纤细美人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更添的其透着股弱柳扶风的脆弱感。
无端端的惹人心生怜惜。
柳应知在看到青年进来后,就硬要从榻上起来行礼。
看着对方下一秒似乎就要垮掉的脆弱模样,容阮连忙出声制止,“柳公子如今身体抱恙,不必再拘束于如此小节。”
“将军,”柳应知笑容也透着点虚弱,“礼不可废。”
说着对方就要赤足下榻,却被容阮直接给强硬的扌恩回在榻上,“柳公子还是不要逞强为好。”
无法,柳应知只好又重新躺回去,“多谢将军。”
“对了。”容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被油纸包裹完整的东西递了过去,唇边笑意温和,“我记得之前听闻柳公子说起过扈江那里的果脯,刚巧,我这正得了一包。不如就送给柳公子解解馋吧。”
散发着果脯清香的油纸包被放在床榻边的矮几上。
“扈江如今不复以往,倒是不知道这包果脯是不是还有扈江旧时的味道。”
柳应知蓦然一怔,一时张口喃喃,“将军……”
柔细轻缓的嗓音里似乎在这一瞬间包含了许多情绪。
容阮忽而笑道,“总觉得在不舒服的时候,能吃到惦念的东西,心情会很好。”
“柳公子是扈江人吧?”
纤细美人的漂亮眼睛里瞬间含了一团团水雾,同时又克制不住汹涌情绪似的,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将军又何必……何必如此呐……”
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下来,柳应知的声线微抖,“奴家不过是个下贱的风尘客,何德何能劳将军如此厚爱?”
自幼尝过人间百味,冷暖自知。
他除了在给予了自己这个名字的人那里得到了这份以礼相待,唯二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将军。
“行行有个中翘楚,再加上柳公子品性甚好,”容阮看着柳应知,继续道,“不必如此轻贱自己。”
纤细美人连落泪也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青年看着那张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怪异感,开口道,“柳公子好好修养,我就先离开了。”
听到这话,柳应知抬起衣袖擦了擦面容上未干的泪痕,道,“奴家恭送将军。”
青年抬脚正要离开时,顿时又想起来了之前看到的那把古琴,转过身又问,“对了,还不曾问过柳公子,柳公子的那把古琴是在何处买的?”
“说出来不怕柳公子笑话,我还想着过些时日也去买把古琴来着。”
柳应知跟着抬眼看向摆在角落里的古琴,眉眼在这一瞬间柔和的不可思议,“奴家怕是帮不上将军这个忙了。”
“这琴,”柳应知顿了下,唇边忍不住带出了点软软的笑意,“是好友相赠。”
青年恍然哦了一声,“原是如此啊。”
“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打扰柳公子休息了。”容阮微微颔首,“下次见。”
说着青年已然抬脚离开了偏殿。
容阮站在外面稍稍逗留一会儿后,这才向以往一样的,准备在天子下朝前回景仁殿前赶回去。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不幸运,在青年刚刚抵达景仁殿前时一一
站在殿前四处张望,看样子非常焦急的魏公公在看到青年走过来时,顿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魏公公道,“哎呦,我的将军喂,您是去哪了啊?可让陛下好等啊!”
容阮的脚步顿时一停,“陛下他已经在殿里了?”
怎么今天这么早???
魏公公一边替青年引着路,一边回答道,“今儿早朝时,陛下被位大臣给气着了,所以这才下朝这么早。”
天大地大,皇帝老儿最大!
容阮进殿里的时候,早早下朝回来的天子已经换了套常服,正漫不经心的坐在榻上。
俊美跌丽的面容正对着他,眉心间仍然有压抑不住的暴戾与阴翳。
弧度优美的下巴微微紧绷着,殷红的薄唇微掀,天子的嗓音同样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冷戾,“将军刚刚去哪
7?”
容阮的脚步一顿,继而站在原地,温和开口,“出去转了一圈。”
却见听闻这话的天子蓦然勾起了唇角,语气不明,“转了一圈?”
寒凉的嗓音里是遮掩不住的烦躁与咄咄逼人,“将军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吗?”
那可不!
就是转着转着,然后跑到了偏殿半日游而已。
对方卷翘纤长的睫毛微颤,继而缓缓掀开。
因为光线的问题,天子的看过来的眼神看不真切。
连带着那张跌丽的容颜,有一半也隐藏在暗处。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因为粥粥个人问题,导致后面写的有点崩盘,所以重新修改了,已经订阅过的小天使们重新刷新一下应该就是修改过的版本了,对此,粥粥深感歉意
关于明天的更新,可能不能准时十二点更新了,挠挠头,最近卡文卡的心情不稳,写文感觉也不太对,以至于后面几章码好的存稿全部崩盘了,需要推翻重写,在此再次致歉,粥粥现在也在秃秃秃的自我深刻检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