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特将军？！”莱昂纳尔惊异出声，这张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他不远处的拜亚姆办事处大厅里就挂着这位海军上将的画像！
“你跟我过来。”艾弥留斯·利维特没什么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带着莱昂纳尔穿过沉寂的人群，所过之处，所有的本地居民都自动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所有人离开，不得在这里围观。”艾弥留斯很快就来到了办事处大厅的门口，他转过身，对着大厅外赶来看热闹的居民们低沉宣告，“这是军事机密。”
他的嗓音平静而不容置疑，周围原本还在增多的人群开始迅速散去。
疏散完周围的居民后，艾弥留斯转过头，与蕾切尔那只暴露在外的蓝色独眼对上了视线。
“利维特上将。”短暂的沉默后，蕾切尔微微单手放在胸前，对他行了一礼，脸上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您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一些。”
最终还是逃不过半神的眼睛，不过，来得是艾弥留斯·利维特而不是亚恩·考特曼，也许可以避免战斗……蕾切尔大脑极速运转，但表情如常。
“我见过你的画像。”略有些出乎蕾切尔意料的是，艾弥留斯并没有对自己表露出敌意，只是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他看向额头冷汗狂冒的法雷斯，平静地说道：“这就是阿加里图的尸体。”
艾弥留斯用的是肯定句，这让承受着极大心理压力的法雷斯吐出一口气，瞬间放松了下来——上将开口盖棺定论，这下不用怕自己被追责了。
“杀掉他花了我不少力气。”蕾切尔微微点头，她思考着艾弥留斯的真实态度。
‘他说看过我的画像，这很正常，齐林格斯刺杀尼根公爵未遂后，我作为唯一一个暴露了真实长相的参与者，通缉令必然已经在军方中传递起来，艾弥留斯作为半神不可能不认识我……但他为什么要说画像而不是通缉令？’
蕾切尔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后退一步，抬起手笑着说道：“将军阁下，我是否能领取不死之王阿加里图的赏金？”
“你叫什么名字？”艾弥留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句话让蕾切尔彻底明白过来艾弥留斯的态度：他不愿意节外生枝！
‘他只提画像而非通缉令，意思是他认识我，但他并不把我当通缉犯！’蕾切尔转动了两下眼睛，心中的底气逐渐上升，‘问我名字也是，他是要我给他一个身份，一个让他有理由不抓我的身份……’
“斯卡蒂，将军阁下，在海上，我只是来自深海的赏金猎人斯卡蒂。”
见面前的女孩给出了不让自己为难的回答，艾弥留斯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自顾自地继续问道：“有兴趣加入军方么？在海上，这能给予你很多方便，如果伱同意，以你现在的力量，想要达到我这样的层次，甚至摆脱那诡异的操控，都不会很难。”
居然跟我抛橄榄枝？蕾切尔眨了眨眼睛，她的关注重点是艾弥留斯给自己画的大饼。
他能看出我现在的层次最多只有序列5，这很正常，毕竟是半神……他也已经发现我现在的状态特殊，外表与内里有区别，但审判者途径的半神看得似乎不如我在贝克兰德见到的耕种者途径半神温蒂妮要来得清楚……艾弥留斯只是以为我是遭到了某位高位者的诅咒和操控，难以自保，难以拥有自我？
蕾切尔沉默几秒，反问道：“将军，你能忍受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士兵么？”
艾弥留斯见蕾切尔如此回答，自是明白她拒绝了。他也不生气，看向身边的莱昂纳尔：“你去给斯卡蒂小姐兑换赏金。”
“是，利维特将军。”半蹲在艾弥留斯脚边的莱昂纳尔如蒙大赦，迅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小跑向柜台后面——他的同事早在艾弥留斯出现，遣散周围平民的时候便干脆地溜走了。
“这具尸体得留下。”短暂的沉默后，艾弥留斯打破了自己与蕾切尔之间的大眼瞪小眼。
“没有问题。”这本来就是蕾切尔做好心理准备要失去的东西，此时被艾弥留斯要求扣下，她答应得也很爽快。
“你肩膀上的是阿加里图的非凡特性？”艾弥留斯的视线挪到了蕾切尔肩膀上背着的布条上，狭长的长方体冰块被布条层层缠绕包裹。
“是啊。”蕾切尔摸了摸肩膀上的冰块封印，思考着要不要加固一下。
“把它留下。”艾弥留斯不容置疑地要求，“它太过危险，需要封印。”
“哦？”听到这句话，蕾切尔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
在一旁擦汗的法雷斯突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了看平静对峙的两人，不明白怎么刚刚还和和气气的两位大佬突然之间便剑拔弩张起来。
……
“发生了什么？”安德森慢悠悠地吃着手里的烤鱼，好奇地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拜亚姆总督府办事处。
他用沾着油的手拉住了一个本地人少年，蹲下去笑着问道：“嘿，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恶魔，巨大的恶魔！”小男孩用不熟练的鲁恩语回答道，他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