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伯格亚家族的高层全部身死,对于蕾切尔来说,想要得到真实的情报也容易了不少——靠着序列5级别的通灵,她挨个询问被杀死的非凡者灵体,很快便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伯格亚家族的先祖曾经是一位序列5的吸血鬼,但传承到现在,整个家族只剩下了两位中序列非凡者,一个是序列6的前任家主……应该是我在外面干掉那个;一个是序列7的现任家主,还有两个序列9的新生代……”蕾切尔闭上眼睛,感知着从死灵那里传递而来的讯息,“他们借助药师途径的非凡能力,靠贩卖成瘾性神秘学药物发家……嚯,还制毒啊。”
蕾切尔打量着这华丽的大厅:“难怪伯格亚家族这么有钱……”
摇了摇头,蕾切尔继续跳过灵体中大量的无意义内容,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情报。
她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伯格亚家族和哈雷尔家族的争端之始。
“的确是哈雷尔家族先挑衅的,而且他们的行动确实很快捷……”蕾切尔摸了摸头发,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伯格亚家族一件传承很久的非凡物品!
至此,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已经呈现在了蕾切尔面前,非常合理。
“让我找找那东西在哪儿……”蕾切尔挥了下手臂,用死灵弄晕了那两个还醒着的孩子,将地上的几具非凡者尸体也做成了活尸,扔进了自己的体内冥界之中,随后便循着自己接收到的情报画面,轻车熟路地找了过去。
“话说,这么重要这么强大的非凡物品,刚刚跟我对打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蕾切尔推开地下室的暗门,“虽然哪怕拿出来也改变不了胜负,但起码能让他们坚持得更久一些。”
昏暗的室内丝毫没有影响蕾切尔的视线,她绕过了地板上可能存在的陷阱,让摆放于台子上的黄金胸针飞入自己手中。
微风带着那胸针飞进蕾切尔手里,让她在触碰到这胸针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灼痛感。
“嘶,还挺疼……”蕾切尔是用感知能力相对较弱的左手去拿的,即便这样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疼痛,可见如果她用血肉之躯去触碰会有什么后果。
冰块瞬间凝结,将蕾切尔手中那枚鸟形的黄金胸针彻底包裹:“等会去后再占卜好了。”
反正人都被自己杀了,仇也肯定结下了,蕾切尔肯定不会放弃一件品质似乎不错的装备——哪怕自己用不到,也可以拿去卖掉换钱或者为以后打算。
毕竟假如蕾切尔要招收手下的话,肯定不可能让他们打白工,总得给点好处:比如奖励点自己用不到的非凡物品。
不过眼下,还得把这个烂摊子了结了再说。
吉森·哈雷尔正趴在那半透明的冰面上,努力地想要窥探里面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看不清。
“好像有人出来了?”他瞪大了眼睛,刚想再看得仔细一点,便猛地朝前栽了过去。
冰面迅速地消融,甚至连水渍都没留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那有着强烈攻击性的仪式魔法屏障显然也因被蕾切尔暴力破解而遭到反噬,就此消散。
吉森挥了下手臂,给暗中盯梢的手下们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便快步朝着别墅的位置迎了过去:“斯卡蒂阁下,您……没事吧?”
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蕾切尔看了吉森那看似平静却暗含恐惧焦虑的大脸盘子,抛了抛手中那被透明冰块包裹的黄金胸针:“你们要的东西我拿走了。”
这强硬的口吻显然不是和吉森商量,而是直接给予他通知。而吉森显然也不敢有丝毫意见,这光头的强壮男人微微躬身,对着一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行礼道:“遵从您的意愿,我们只是不希望它在伯格亚家族手中,如今它被您带走,说明这正是它的命运。”
挺会拍马屁,相比起来,那个因为我闯进伯格亚宅邸就不顾一切想杀了我的伯格亚家族前任家主简直是脑子有毛病……蕾切尔平淡地点了点头:“其他伯格亚家族成员,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她知道哈雷尔家族肯定不是什么慈善机构,绝对不会放过伯格亚家族的每一位成员。
也省得我再费力处理……蕾切尔突然觉得自己有够坏的……不过她并没有要改正反省的意图,用五分钟结束一个活生生的家族对她来说就像是在游戏里杀光某篇区域的小怪一样轻松而毫无负担。
“他们必将赞美您的仁慈。”吉森听出了蕾切尔的潜台词,他将头低下,用手在胸前做出一个怀抱婴儿摇动的姿势:吉森只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那件物品?鬼才在乎!
刚杀了几个人的蕾切尔注意到了吉森的动作,调侃着问道:“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信仰伟大母亲。”吉森虔诚地张开双臂,蕾切尔甚至能从这个光头络腮胡壮汉的脸上看到一丝母性。
伟大母亲?大地母神啊……蕾切尔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伱们不是最看重生命么?怎么还当打手,做无谓的杀戮?”
她从伯格亚家族现任家主的记忆中看到了吉森拿着撬棍凶狠杀人的模样。
“生命与死亡是一种循环,我只是送他们提前进入循环罢了。”吉森很坦然地说道,他似乎放松了一些,“适当的死亡有助于新生。”
大地母神的教义原来是这样啊……有点像佛教那种“送你入轮回”的感觉……蕾切尔甩了甩头发:“你可以走了,我打算离开这里。”
“是。”
看着吉森那小跑着的背影,蕾切尔突然感觉有些好笑:“我有这么可怕么?”
……
转过两条巷子,吉森来到了一间咖啡厅。
他张望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跟踪者后,他快步上楼,敲响了一间包厢的房门。
“吉森?进来吧。”
包厢的门从里面自行打开,吉森低着头,走进包厢并带上了房门,谦卑地行礼:“先生,赏金猎人斯卡蒂已经离开。”
“做的不错。”
包厢里的方桌旁坐着两道身影,一个是身穿神官长袍,头戴软帽,鼻梁高挺的金发中年男人,他一只眼睛呈现为暗蓝色,另一只则布满了血丝。
他手上拿着一根羽毛笔,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
在中年男人的对面坐着个留着棕色短发,穿着灰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他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斯文,右眼是漆黑无光的黑瞳,而左眼却闪着青铜般的色泽。
年轻男人把穿着靴子的脚翘到了桌子上,神情慵懒:“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没有。”吉森低声讲述起了从他遇到蕾切尔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连一丝都没有遗漏。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年轻男人把手上端着的咖啡放到了桌子上,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打发一只苍蝇。
“艾流德先生,那伯格亚家族剩下的人……”吉森壮着胆子,小声询问道。
“留着。”艾流德的表情透出一种愉悦感,“放出讯息,就说猎人之王斯卡蒂在庇护伯格亚家族。”
“是。”
随着吉森恭敬地退出包厢,艾流德也将视线转向了坐在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赞格威尔,她没有脱离你的控制吧?”
“每次都只差一点。”因斯·赞格威尔用小拇指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他手中捏着的那根白色羽毛笔笔杆隐隐有些弯曲,“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哪怕有0-08的配合,我也很难编织太多的巧合……”
“她没察觉到问题就行。”艾流德很自来熟地一把夺过因斯·赞格威尔面前那本笔记翻看了起来,“你回贝克兰德吧,‘绝望夜莺’在找你,你还没拿到鲁恩王室给你的报酬吧?”
“不要用吩咐手下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欠你的债已经一笔勾销。”赞格威尔显然对艾流德的态度有些不满。他将手中的羽毛笔插入口袋里,推开房门,准备离开。
“经常生气的人,会被恶灵附身哦。”
赞格威尔没去理会艾流德最后的那句话,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垃圾话:就像对一位铁血骑士说小心别被烧死,对一位灾难主祭说小心溺水一样,像是小孩子之间常见的诅咒。
“啧,好心提醒被当作耳旁风……”眼看着赞格威尔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艾流德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身体骤然淡化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伯格亚家宅邸的大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