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纳斯特下定了决心,站起身说道,“有关它的能力我只会口述一遍,你必须在此全部记下来,除此之外,不能把它的相关信息写在纸上……如果最终消逝之心没有被那位天使拿走,那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向其他人泄露有关消逝之心的情报。”
“可以。”蕾切尔刚答应了一句,便感到自己的灵体上被打下了一层又一层的契约——律师途径的半神要和别人签契约只需要口头答应下来即可。
感受着契约的成立,纳斯特深吸了一口气,用古赫密斯语低沉诵念道:
“关于消逝之心,它有以下能力:
“持有此物者,能够自由地在隐秘状态和现实状态中转换,效果等同于隐秘之仆使用的‘隐秘’;可以将某个距离自身不超过十米的事物转入隐秘状态,一旦目标被‘隐秘’,只能用此能力回到现实,否则将在隐秘的世界中死亡。”
随着纳斯特的低语,蕾切尔惊奇地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虚幻了不少,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
“将他人转入隐秘状态的所需时间和困难程度,视其与使用者位格差距而定。”纳斯特平静地继续说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变,“负面作用有二,其一为消逝之心不论是否有人持有,都将随机性地使周围具有灵体的活物陷入隐秘状态,若以它为中心的十米内存在生物,则会优先隐秘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
“其二为消逝之心对自己信息的隐秘,如果将有关它的资料写在纸张上,那对应的纸张就会自行消失,而活人越是了解它的相关信息,就越容易被它盯上,导致自己陷入隐秘状态,一旦被它转入隐秘状态,如果你自己没有相关能力的话,是绝对无法从中逃脱的。”
纳斯特的话语快而简短,话音刚落,他抬起手,猛地按在自己额头上,似乎在消除他自己对消逝之心的记忆。
“有这种副作用你不早说?”蕾切尔骂了纳斯特一句,她的右手中迅速出现一面冰镜,开始靠自我通灵法,让自己的灵体遗忘掉刚刚听到的那些信息。
啪地一声,冰镜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就在刚刚,蕾切尔被绷带缠绕的右手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橡皮擦擦掉了一般,直到此刻才渐渐恢复。
“啧,下次好歹提前暗示一下啊。”蕾切尔很不爽地看着纳斯特,“我都要以为你是想靠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弄死我了。”
此时的蕾切尔只知道自己刚刚亲手让自己遗忘掉了有关消逝之心的能力和负面效果,仅此一点她便能判断出,这些资料仅仅是了解便会对自己产生极大威胁。
“我已经暗示过你了。”纳斯特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刚刚他自己也差点被消逝之心关进隐秘的牢笼之内,“但既然是那位天使的要求,我也只能照办。”
“我会把相关的信息转告给那位的。”蕾切尔拄着拐杖,费力地站起身,“以及,你最好再去检查一下消逝之心的封印……我总觉得它已经脱困了。”
“我会的。”目送着蕾切尔的身影离开自己的书房,纳斯特用手掌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蕾切尔的右手拿着根手杖,相当费力地出了纳斯特的书房。她刚把门关上,便猛地喘了口气,将手杖丢在一旁,抬起右手撕掉包住口鼻的绷带,整个人的腰背也挺直了起来。
她刚刚表现得那么虚弱主要是为了在纳斯特面前卖惨……虽然似乎没什么效果。
“谈完了?”就在这时,蕾切尔突然听到了一个让她有些厌恶的声音——尽管这声音相当温和。
一只手抓着蕾切尔刚刚丢掉的手杖,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对蕾切尔行了一礼,黑座之王巴洛斯·霍普金斯对蕾切尔笑了一下:“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
“不太好,我现在恐怕还不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要强壮。”蕾切尔面无表情地盯着霍普金斯,“不信你可以来试试。”
“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霍普金斯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他的眼睛瞄到了蕾切尔空荡荡的左袖,“你的左手?”
“本来就是假肢,之前被亚恩·考特曼捏碎了。”蕾切尔没什么要隐瞒的意思,“过段时间大概会去找个工匠重铸一下。”
洞开之手在海王的怪力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彻底破坏掉,贝尔纳黛索性在给蕾切尔治疗的时候帮她摘除了那只假肢。
“真是令人遗憾。”霍普金斯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纳斯特给你补偿了?”
“也许给了,也许没给。”蕾切尔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来应对霍普金斯的读心。
“那就是给了。”霍普金斯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手杖丢给蕾切尔,“说实在的,我的确没想到他居然会真的给你补偿……嗯,你肯定还没拿到手,对吧?”
“说不好。”蕾切尔抓过那把手杖,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呵呵,我猜是这样的。”霍普金斯被如此敷衍,倒也不生气,“你知道律师途径和仲裁人途径有什么区别么?”
“一个制定规则,一个玩弄规则。”蕾切尔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
“没错,仲裁人们喜欢制定规则,限制其他人……他们对于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有极大的压迫力,位格不如他们的存在根本没资格谈条件,仲裁人途径的非凡者们认为,公平公正只存在于平等的力量之中。”霍普金斯笑呵呵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蕾切尔皱起了眉头,难道霍普金斯突然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自己科普仲裁人途径非凡者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