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埃斯波雷乌斯疑惑地眨了眨刚长出来的银色眼睛，和蕾切尔对视着，“我脸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他之前那双酷似轮回眼的眼睛在因为窥探我体内的某种力量而爆掉后，居然长出了一双银色的眼睛？这……蕾切尔微微眯了眯眼，觉得事态很不对劲：“你现在觉得自己的状态正常么？”
“我自认为还是很正常的。”埃斯波雷乌斯伸出双臂，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刚刚那只是个无需在意的小意外。”
“……你认为正常，那就正常吧。”蕾切尔最终还是没有尝试刺激现在这个银眼的埃斯波雷乌斯，而是尽可能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平静地询问道，“关于我，你能给我提出什么建议？”
“保持现状，等待非凡力量与记忆回归即可，在这个过程中，你现在的身体和你的本体，还有你体内的各种污染将会在聚合的本能下彻底融合。”埃斯波雷乌斯一丝不苟地回答道，“有关你两具身体和非凡特性的融合并非重点，或者说，即使有出现问题，我也未必有能力干涉，最重要的显然是你体内所存在的高位者污染。”
这家伙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了一定的改变，埃斯波雷乌斯到底看到了什么……蕾切尔心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有关真实造物主的污染处于重度惰性，只做基本的封印即可；来自深渊和恶魔长剑的污染已经使你的身体开始恶魔化，多出的恶魔器官将会在你完成融合后保留；其他的污染我未能做彻底的探查，但我可以使用太阳途径的非凡物品帮你祛除这部分污染。”埃斯波雷乌斯那双银眼闪着诡异的光。
“很好。”蕾切尔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埃斯波雷乌斯的态度突然变得特别好，让她有些不安，“有关我身体的融合，你预计大概会持续多久结束？”
“我不清楚，这种事情我从未见过先例。”埃斯波雷乌斯微微躬身，“但我想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那有关恶魔长剑和提琴的改造……”见在这方面无法得到确切的回答，蕾切尔转而问道，“这需要花费你多长时间？”
“如果想要达到最适配的效果，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够取回所有力量，重新回到不死者这一阶位，毕竟很多调试都得在你的全盛状态下进行。”埃斯波雷乌斯回答道，“不过，大部分的改造和调整都能在一个月内完成。”
“嗯……啊！”蕾切尔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头部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的眼前一花，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听见了什么呓语。
“艾流德，你是怎么让他完全听从你的命令的？”一道熟悉的男声如此询问道，这声音似乎是……罗塞尔？
“他接受了我的‘恩赐’，呵呵，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应该是被我‘污染’了。”更加年轻的声音笑了一下，“只要我不提触及他底线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眼前一片朦胧的画面中，一个银眼闪烁的陌生男性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
“不会被发现么？”疑似罗塞尔的男人追问道，“他已经叛变……”
“别担心，他的思维和自我认知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内心深处不会再有拒绝我的想法。”艾流德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他自己也会认为，自己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从未忠于我，何来背叛之说？他只是会执行我的命令罢了。”
“如果有天使检查……”罗塞尔的声音放松了一些。
“那我们就能得到一个天使级别的盟友。”艾流德斩钉截铁。
……
呼啦一声，像是溺水者浮出了水面，蕾切尔猛地摇了摇头，似乎要摆脱刚刚那窒息的感受：“那个是我……？我是……艾流德？我是艾流德！”
“你在说什么？你是艾流德？”埃斯波雷乌斯皱了下眉头，认真地观察起蕾切尔，似乎想到了什么。
“忘掉我刚刚的话！”蕾切尔抬起头，她的口气霸道而不容置疑，和过去的蕾切尔有些不太一样。
“好的。”埃斯波雷乌斯沉默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就是回想起记忆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蕾切尔捏着额头，跌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我果然是那个什么艾流德，已经确定了这一点……不过，根据我从纳斯特那里得到的消息，历史上那个艾流德还没死，那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谁是假冒的？’
摇了摇头，蕾切尔思考起埃斯波雷乌斯的问题：‘从这一小段记忆来看，埃斯波雷乌斯大概是因为窥探到了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因此遭受污染，变成了会听从我命令的傀儡……’
想到这里，蕾切尔抬起头，看向埃斯波雷乌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我感觉很好，我是埃斯波雷乌斯。”先是回答了蕾切尔的问题，埃斯波雷乌斯旋即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你怎么总是问这种很无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