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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躲藏在一面镜子之中的蕾切尔活动着身体,长长地舒了口气。
击杀艾流德后,镜中人的本质终于在此刻回归到了蕾切尔体内,让她得以重新利用镜中人相关的复生能力,制造出一具完好的躯体给自己用——虽然灵体在愚者的帮助下恢复了正常,但肉体却因为失控而出现了不可逆的恶化情况,而且艾流德好歹也是个猎人途径的半神,他制造的伤害相当棘手,几乎都是无法痊愈的伤口,所以还是换个身体更方便一些。
不过,有些问题是更换身体也无法解决的。
蕾切尔站直了身子,望着身边那面镜子中映出的身影:镜中的少女身材显得比过去更加丰满了一些,神似伊芙琳的五官此刻显得更加邪异,但相比这些,蕾切尔更在意的是自己背后的东西。
巨大的膜翼缓缓舒展开来,在狭窄的镜中空间里投下了摇曳的暗影,粗壮的翼骨自肩胛处蔓延而出,关节覆盖着细密的淡紫色鳞片。
当翅膀完全展开时,其宽度已经超过了三米,翼尖微微下垂,整体形状宛如蝠翼——这便是深度恶魔化的后遗症之一:肢体恶魔化。
蕾切尔转头看向自己那根很是活泼的恶魔尾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恶魔化会优先给我添加恶魔的肢体,而不是把原本的肢体替换成恶魔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有一对翅膀总是好的。”尤莉丝比蕾切尔乐观一些,“这样一来,你以后在空战中会更加灵活。”
“我没必要打空战,我更喜欢把敌人拉到地面击败。”蕾切尔有些心累,“而且,和正常的魔鬼不同……我可没有能力收回恶魔化的肢体啊。”
这也就意味着蕾切尔不论走到哪里都得背着这么一对大小夸张的翅膀,这几乎杜绝了她融入人类社会的可能性——哪怕能够用幻术遮掩,但也会让她更容易被半神注意到。
除了翅膀和尾巴以外,蕾切尔的手腕和眼角也长出了些许细小如蛇鳞的暗色鳞片,一眼看去相当显眼,她抚摸着手腕上的鳞片,又摸了摸头顶,吐槽道:“只差一对恶魔角,我就可以去深渊冒充魅魔了。”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尤莉丝评价道,“认真地说,你以后不如对外自称是魅魔的后裔,你从魅魔身上遗传到了魔女途径的非凡特性……我觉得这样一来,其他人类对你的接受程度应该会高一些。”
“魅魔和你们精灵不一样,哪怕看上去和人类区别不大,但终归是恶魔的一种,混乱与欺诈是她们的本性。”蕾切尔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而是回忆起了艾流德。
过去的自己,终究是被现在的自己所杀,而他背后隐藏着的计划,也随着他的死亡而被带入了冥界。
蕾切尔没能回收艾流德的非凡特性,而且,她觉得以艾流德的性格多少会有后备的复活方案,但至少短时间内,至少在自己前去机神城底部并返回之前,都不必再担忧艾流德可能具备的威胁了。
那个说着要和自己一起成为序列之上的艾流德,以及在机神城中将自己彻底斩杀,连复活都做不到的艾流德,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活着可真累啊。”
蕾切尔轻轻地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杀掉艾流德后会轻松很多,但事实是更重的疲惫感从心底涌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休息,比如回到佩斯菲尔街当狗大户,每天吃大餐,睡最软的床……
不过,这些已经离自己太远太远。
蕾切尔捏了捏额头,从身旁的另一面镜子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这一次,她选择了与魔女身份不太符合的中性服装:衬衫马甲配上长裤,然后再扎个高马尾,气质顿时显得飒爽了不少。
通过调整镜中人的年龄,蕾切尔让自己的身体长高了一些,容貌也变成了女版的艾流德,长高的身体撑起了大号的衬衫和马甲,显得更加合身。
下一瞬,蕾切尔的恶魔之翼和尾巴穿透了衣物,自身后完全展露!
“这幅打扮很适合现在的你。”尤莉丝借助镜子打量着蕾切尔,由衷地感叹道,“哪怕以古代精灵的审美,你的容貌和气质也足以成为王后的仪仗队成员。”
镜中的女子身材高挑,眉眼锐利,眼角细碎的鳞片为她增添了几分邪魅的气质,修身的衬衫和马甲是蕾切尔借助镜中世界从某家成衣店顺来的,此刻穿在身上更显得身形挺拔而英气。
蕾切尔活动了一下身子,张开恶魔双翼缓缓拍打了两下:“你们精灵居然还有仪仗队?我还以为你们都是老古董。”
“你们现代的仪仗队文化本来就传承自我们精灵。”尤莉丝理所当然地说道。
蕾切尔摇了摇头,不打算和尤莉丝争辩,她背后双翼一展,消失在了这片镜中世界之中。
由于受伤过重加上灵体受损,这一周以来,蕾切尔没能很好地控制自身的力量,以至于有一小部分外泄,影响着整片皇后区……这直接导致了皇后区所有居民都被笼罩在灾难与瘟疫之中。
除此之外,偶尔也会有几个灵感比较高的倒霉蛋靠近蕾切尔藏身的地方,他们当然不可能发现蕾切尔的存在,但高灵感却能让他们的潜意识察觉到不对劲,回去后做几个噩梦也不奇怪,而作为序列3、拥有尊名的半神,蕾切尔甚至可以通过这种噩梦对他们施加影响,将自己的尊名传递给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信徒。
这便是很多邪神信仰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