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克莱恩揉了揉额头,用小丑的能力掩盖住了自己的尴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怎么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克莱恩都会以白发苍苍的老者形象示人,只有极少数认识蕾切尔的人才知道,教皇其实没那么老。
“弗萨克那边来了不少富商。”伯恩简洁地汇报道,他能感觉到,教皇冕下的情绪不太对劲,还是不要久留比较好,“他们把那老一套带到了五海之国,依旧是土地兼并的把戏。”
“让安德森的人去处理。”
克莱恩的语调相当冷硬。
安德森本人就是闲不住的性格,自从晋升为了铁血骑士以后,他就离开了拜亚姆,继续到处冒险,不过当初追随他的那些部下都留了下来,成为了镜月教会的安保小队。
伯恩了然:教皇冕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要让那些弗萨克人知道知道厉害,于是果断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我决不能放弃源堡,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没有任何价值了。”克莱恩目送着伯恩离开,直到大门关闭,他的身体才缓缓地滑落回椅子上,“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靠源堡,只能靠位格与权柄!”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混乱,没有任何人值得信任或依靠,哪怕是蕾切尔,也是靠着运气好才没有变成真正的萨林格尔……而且,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一直要靠蕾切尔保护吗?
那也太丢人了一些。
“掌握源堡,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只有继续晋升,我才能保护所有人……包括蕾切尔在内。”
克莱恩重重地捏紧了拳头,但旋即又无力地松开了。
萨林格尔已经将源堡许诺给了阿蒙……虽然蕾切尔不是萨林格尔,但如果祂们之间有什么非凡契约约束着这件事呢?
如果蕾切尔要求自己交出源堡……
克莱恩的表情阴晴不定,他重重地摇了摇头:“她不会这么做的……”
自语声在房间里逐渐消散,但克莱恩的语调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坚定。
……
“拉里昂死了啊……”
位于安曼达山脉附近的边境防线上,一身军装的年轻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看来黑夜教会干得不错。”
“上将,请慎言。”副官下意识地提醒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什么话能说。”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他有着一头暗红色的短发,长相斯文,五官棱角分明——正是艾流德。
‘这种事情,估计是蕾切尔去做的吧……阿里安娜可没有能够杀死拉里昂的能力。’艾流德单手拄着一柄骑士剑,望向边防线的目光深邃,‘加上前段时间贝克兰德拍来的电报……战争恐怕即将到来。’
‘到了那时,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攻陷弗萨克,只要稍微慢上一些,鲁恩国内就有可能出问题。为了晋升,战争决不能拖。’
这么思考着,艾流德将手中的骑士剑提了提,头也没回地开口询问道:
“非凡者部队的混编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随时等待您的命令。”副官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很好……”艾流德抽出了骑士剑,将其指向北方,脸上露出一丝张狂的笑容,“就在下周,我们会将荣耀和土地带回国内!”
……
“这就是你们的要求吗?”
坐在索德拉克宫的会客厅里,蕾切尔评价道:“很笼统啊,真把我当成砖头了吗?哪里有漏洞就把我搬过去补上?”
“只有你的机动性最强。”乔治三世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他指了指头顶,微笑着说道,“毫无疑问,你是最适合支援的那位存在。”
从因蒂斯的安全屋回来后,乔治三世便动用了当初签订的契约,给蕾切尔下达了要求:在成神仪式进行期间随时支援任何一个出现问题的陵寝。
“好吧,我没什么意见。”蕾切尔翻了个白眼,回想起游戏的剧情时间线,随口试探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等弗萨克主动进攻。”
“现在占据优势的是我们,而且……是压倒性的优势。”乔治三世微微一笑,语调听起来有些冷酷,“鲁恩已经沉寂了太久,古板、守旧、礼貌等印象已经刻入了这个国家的骨髓。我会让弗萨克、因蒂斯乃至费内波特认识到他们的错误。”
“奥古斯都这个姓氏,将在我乔治·奥古斯都这一代响彻整个北大陆!”
“哇,好厉害。”蕾切尔不太捧场地拍了拍手,旋即站起身,“时间呢?”
“已经完成了基本的预热,我的部下会以纪念‘二十年战争’的死难者为名义,在国内各地发起游行。”乔治三世胸有成竹地说道,“贝克兰德的游行会冲击索德拉克宫,我会在民众的呼声之下,‘被迫’开启与弗萨克的战争。”
“听起来很幼稚,但反正是做给民众看的。”蕾切尔随口点评了一句,居高临下地扫了乔治三世一眼,“等你成为序列0,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合作关系了,希望你能明白。”
“当然。”
乔治三世优雅地起身行了一礼,对着蕾切尔伸出了手臂:“虽然我个人还是很希望能和您保持友好关系的。”
蕾切尔没搭理他,身体逐渐消失。
“……哼,婊子。”见她离开,乔治三世有些嫌恶地低骂了一句,“还当自己是冥皇吗?不过是黑夜女神的母狗罢了……”
“你说什么?”刚刚消失的蕾切尔重新冒了出来,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脸色怪异的乔治三世,问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说……嗯,你能先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