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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的夜,总是来的格外晚一些。
瑰丽的晚霞被远处的地平线吞没,天空尽数变成了玫瑰蓝。
无双晚饭吃的不多,阿彩心疼的一个劲儿嘟哝说她太瘦了,要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无双没有应声,询问憾生。
“少主还在睡着呢……”
阿彩指了指楼上:“下午您去送厉少时,少主吃了药,就昏昏沈沈睡了。”
无双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也睡的太久了,我去看看他吧。”
“少主这些日子都没休息好,不如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无双蹙了眉:“可这也睡的太久了,总有四个小时了,也该起来少吃点东西,把药吃了。”
“也是,那您上去看看也行。”
无双放轻了脚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一片静悄悄的安谧,整个房间的光线不甚明亮,无双看到憾生仍躺在床上,瘦削的身子十分的单薄,被子下好似都没什么起伏。
月光如水,安静铺陈在柚木地板上,有一线如水月光落在了他沈静熟睡的脸容上,有那么一个瞬间,竟是让人觉得心头微有些恍惚,仿佛这人根本不该生存在这人世间,仿佛他下一瞬就会随着这月光消融不见。
无双静静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方才迈开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他的呼吸清浅,起伏微小,无双甚至莫名生了一种错觉,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轻轻探在了他的鼻息处。
年轻女孩儿细白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他鼻息之间,那原本在闭眸沈睡的男人,忽然就轻轻睁开了眼,月光在那一瞬间融入了如两丸黑白水银一般的眼瞳中,转瞬的茫然化作刻骨的温柔,弥漫,弥漫。
“无双。”
他的嘴唇有些干燥起皮,他的声音却低哑动人,像是心上的弦被仙人的手指轻轻拨动,任是决定无情,可心头却也生了涟漪。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无双慌忙缩回手,他躺在床上,脸微微的侧着,额发软软覆下来,他望着她,一眼都不肯错开,摇了摇头,长睫落下的阴影在他玉色的脸容上晃了晃:“不饿。”
“那也要多少吃一点,要不然喝点汤?”
他点了点头:“听你的。”
无双微微笑了笑,落下的手指又抬起来,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那你等着,我去拿。”
“别。”
他目光追着她,不肯移开:“让阿彩她们送上来就好。”
“那行,我去叫阿彩。”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去,很快就折转了回来,憾生的目光就一直追着她
的身影,看她去倒了一杯水拿过来:“喝点水?”
其实什么都不想吃也什么都不想喝,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算只是这样躺着,安静的呼吸,伤口都刀割一样剧痛难耐,可却还是不愿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