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心跳仪发出清晰的滴滴声响,余下的,都是她渺小的呼吸声。
无双走到床边,看清男人眉目如画的那张脸,唇角还沾染着些许血渍,已然干涸变成了一片暗色。
“憾生。”
无双开了口,低低换他名字。
如果是在从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应她。
可是现在,回应她的只是一片死一样的静谧。
无双伸出手,轻轻探在他的鼻息处。
没有呼吸,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原来人死了,也不过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事儿。
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星子依旧璀璨耀目,这世上的人,该怎样依旧怎样。
有什么关系呢?用不了多久,金三角会有新的主人,他就会被人彻底的遗忘了。
就如玄凌伯父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记着他呢?
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可她,不让他死。
无双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颤栗,可他的手更是冷的如冰。
无双望到他手腕上依旧系着那根链子,链子的搭扣处雕刻着两只小羊。
许是他常常摩挲的缘故,链子的光泽稍稍有些暗淡了。
无双抚了抚那链子,缓缓伏下了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憾生,你要是再骗我,再不睁开眼,我就要回帝都去了……”
他依旧没有动,甚至连丁点细微的反应都没有。
无双屏住呼吸,又说了一句:“等我回帝都去,我就去嫁给徐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