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可不老实啊,不能这山看着那山高……你哪天把你对象叫来,我给你把把关,给她做好吃的……”马季先生佯装批评道。
“你,你这是用糖衣炮弹拉拢腐蚀革命干部!”
……
台下的人已是笑得东倒西歪,幸亏这是录播,否则这场景,真没法说了……
台上,赵炎也乐,得,刚才还担心人家小江笑场,现在他自己个笑场了。
相声演员就是要让别人笑的,观众被逗得捧腹大笑,演员在台上不受干扰,该怎么演还怎么演,这才是好演员。
演员是抖包袱的,使活,为了让观众乐,而不是哄自己乐。
看江浔这模样,有点意思了,也有点自己的风格了。
历代相声演员中不乏冷面幽默的大师,比如人尽皆知的“万人迷”、马三立、朱相臣都是顶尖的相声巨匠,也都是这风格……小伙子看来看过很多相声……
不过,马季先生那点典故,小伙子摸得门清!
“得,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今天啊,我得请请你,要么赵炎老说我不关心你……”马季先生笑道。
“那我得给您送礼……这是两瓶葡萄酒,我们家乡出产的红葡萄酒,师傅,您收下,您尝尝。”
“酒呢?还红葡萄酒?连红葡萄我都没一个!”马季先生佯装生气了,那样子,让江浔也差点笑出来,可是他又努力给憋回去了。
“噢,这是空手套白狼来了?你比划一下,噢,这就是两瓶红葡萄酒?那我也会!……小江,你这礼忒重了,我不敢收啊,得,前阵子朋友从武夷山给我带了一筒茶叶,浔子,带回去给你父亲尝尝……”
这两人在干嘛,演戏,对台词?
陆志远导演脸上还挂着笑呢,可是他分明发现,江浔表演的相声跟以前不太一样。
是啊,观众们的欣赏水平提高了,他们不再满足于演员只是站在台上说,而是更希望看到演员有和相声内容相匹配的表演。
江浔刚才加入了很多表演的元素,他好象更多的是表演,相声为辅。
再加上他这冷面冷脸的老实相,这正符合了如今的观众的口味,也更容易的将观众拉到相声的氛围里。
“这孩子,将来真说相声,还真饿不着他,能给自己挣口饭吃。”陆志远笑着跟一旁主管曲艺栏目的副台长说道。
台上,这师徒三人还没说完哪。
“小江,你看我给你做了这么多菜,你是不是得夸夸我……”
“说吧,您想听什么?”
“我啊,感觉自己还有些文化,我们得夸得文雅一点,咱们字头咬字尾。”马季先生笑了,这一段很成熟了,他不担心。
果然,江浔就接口道,“就是接成语是吗?是相声段子里的接成语,是这意思吗?”
“字头咬字尾,你得说出一句成语来,这成语还得跟我有关系……”
“还得跟您有关系?”
“哎,比如说,我说马,你接什么,马到成功……”
……
不得了了,演播厅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大家伙好象还从来没有这么乐过。
“得,你们俩非要把师傅气出个好歹来,你们师娘跟你们没完……”马季先生笑着一推两个徒弟,把赵炎与江浔推到自己两边。
“小江,你现在告诉我,学相声有意思吧?喜欢学吗?”
“喜欢。”江浔笑着又走近马季先生,相声已近结尾,是得给观众留下一点回想。
“小江,你那女朋友小杨,是不是叫杨哲,是不是在海政文工团歌舞团?”
“对啊,以前在东方歌舞团。”
“是不是人人都说她漂亮,人见人家,花见花开,孔雀见了都得开屏。”
“是啊,就没人说她不漂亮。”
“嗯,那你现在还想杨哲吗?”马季先生笑眯眯地问道。
“嗯,”江浔茫然抬起头来,“杨哲是谁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