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也不搭理他,自己个换衣,下楼,杨方就追了上来,“这么晚了……”
“我打车。”杨哲就回了一句,“你别跟着我……”
“你手下可留情啊,这演员指着脸吃饭呢,”杨方说着就想笑,他真的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不能下太重的手……”
“我跟谁下手,我回去值班去。”杨哲心虚,可是嘴里还在坚持着,“你快回去吧,嗯,哥——”
哈——
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杨方就是一阵好笑,得,这两人,今晚还不知怎么闹腾呢。
“你就不怕浔子欺负小哲?”杨哲嫂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丈夫身旁,温柔地依偎在他身上。
“我这妹妹啊,”杨方摇摇头,“你别看冷眉冷眼的,心里有数呢,她要是一男的,我都赶不上她……”
……
马季先生那边,这席终于散了。
姜昆有车,江浔有车,冯巩也有车,就把大家伙送回家。等回到东厂胡同时,都过了十二点了。
嗯,大门没上锁,江浔心里就荡漾开了,这是佳人有约啊,那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他看看胡同里的垂柳,和湛蓝夜空中的明亮的圆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诗怎么这么应景啊。
可是再一推门,门推不开。
噢,这是太晚了,可能自己个先睡了,那我得叫门啊,“杨哲,杨哲……”他还不敢声音太大,怕把邻居吵醒,可是喊了半天,门环拍得啪啪响,里面没人应,这门愣是没开。
晚上喝了点酒,江浔就有些迷糊,脑子也不那么灵光,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耷拉着脑袋就想开了。
两进的院子,杨哲住在后院呢。
“唉,我至于吗,我好歹是京戏武生啊!”喝了酒的江浔豪气顿生,他脱下T恤,露出眼瞅着就要没了腹肌的肚子,就要爬上墙头。
嗯,可是或许酒喝多了,哧溜,他又掉下来了。
“行不行啊你……”旁边一路过的哥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就盯着他,也不走,那嘲笑却让江浔更加胆大。
“行,怎么不行,”山东人倔劲还真上来了,我征服不了我女朋友,我还征服不了一墙头吗?
在这个天高风黑的夜里,他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可是“吃啦”一声,裤子撕开了。
“哎呀,就说你不行,爬墙头谁不会啊,你下来,我来……”这哥们没脱外衣,却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行,你来,我都爬上去了,你下一次……”江浔看着漆黑的院子,再看看院子里面,后院的灯没亮。
“还下一次呢,下来,说你呢,下来。”几道手电的亮光突然就照住他,晃得江浔眼睛都睁不开了。
“哥们,别照,别照……”江浔骑在墙头上,“这里面是我家,这地儿我常来……”
“还哥们,贼管谁都叫哥们,下来。”几个联防队员还真不客气,一人拽腿,一人搂脖,江浔啪地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这真是我家。”他艰难地站起来,“我家……”
“演得真象!”刚才站在他身后那哥们笑了,“演得真好,贼到哪都说这是自己家,敢情你们四海为家啊……”
“走吧,到派出所去,你看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真是你家,用得着爬墙头,用得着十二点以后爬墙头吗……”
“我不是贼,”江浔不乐意了,手电晃得他眼晕,“我是演员,那谁,王沪生,我演的,你们看看,看看……我是江浔……”
演员?王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