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联防队员把手电打在他的脸上,别说,还真象,“是他吗?”
几个人瞅了瞅,却同时笑了,得,把王沪生从墙头上给逮下来了,这事儿跟他们丈母娘一说,丈母娘不知得乐成什么样呢。
“我知道您住这片儿,可是没成想您住这,”这会子,刚才站他身后那人说话了,“得,您爬,几点爬都没关系……可是我就想知道,您的家,您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我走得了吗?江浔笑了,“我啊,就想锻炼一下,不是马上要拍三国了吗,我在里面演周瑜,我得……锻炼一下。”
哦,几个联防队员互相瞅瞅,这三国演义大家都熟,没听说过周瑜有爬墙头这段戏啊!
倒是水浒传里的时迁,经常干这营生!
几个人说着笑着,门却打开了,杨哲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联防队员一看全乐了,这是让女朋友关门外去了啊。
“劳烦您几位把他带走吧,他走错地儿了。”杨哲冷脸看着江浔,江浔赶紧给几位联防队员拱拱手,大家也都是一乐,一幅同情的样子……
大门又关上了。
“您是谁啊,这大晚上的,您是不是走错地儿啊……”夜色凉如水,杨哲就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看着江浔。
夜风吹过,满院清凉。
“我没走错啊,这是我们家啊……”江浔笑着上前,杨哲却一把推开他。
“别我们我们的,我是谁啊,您不是要上那什么节目再找一好的吗?”
“不,我谁也不认识也得认识您哪,你就是最好的。”江浔的样子很是正式,跟搞什么宣誓似的。
“我啊不好,您都不认识我了,杨哲是谁啊……”杨哲板着的脸早松动了,可是她还是想绷着,用力绷着。
“杨哲是我女朋友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江浔突然上前,横着就把杨哲抱起来,“哎,你干嘛呢,”杨哲的声音不自觉就小了,“小心让人看见……”
“我在我家抱我女朋友,我乐意,谁不乐意,我找他算帐去,”江浔笑道,“大热天,你怎么还穿着睡衣啊,得,让我把你的睡裤的松紧带抽出来……”
啊!
杨哲立时心里砰砰直跳,声音已是象蚊子一样,“你要干嘛,不能这样……我……”
“我啊,明儿做一弹弓,专门打邻居家玻璃窗玩。”
去!
杨哲大窘。
“你心里刚才在想什么呢,嗯,你可不能有那想法……”江浔笑着。
“你……”杨哲羞恼地用力地捶着他,江浔突然俯下身去,立时,整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
盛夏酷暑,热浪袭人。
火辣辣的太阳快把整个城市都烤着了,从东厂胡同出来,大超很快就开进了车流中。
大街上特别宽敞,来往的汽车大都是公交车和戴着辫子的有轨电车,绿灯亮起,一辆接一辆的自行车群象潮水一样朝前涌去。
黑色,白色,蓝色,黄色……在五彩的衣着中,偶尔飘过一朵两朵红色,在滚动的自行车潮中很是显眼。
车子开到南锣鼓巷,江浔寻了一空当的地儿就停下车,信步走到学校门口,他不由又看一眼中戏的牌子。
四年,四年就这样过去了,毕业季不知不觉就这样又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