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蚊帐怎么掉了?”
门口,传来了丁志诚的声音。
“得,您这来得真不是时候……”看着杨哲一脸得意的笑,江浔悻悻从床上站起来,“瞧,我给您从香港特意带回来的东西……”
给我的东西?
丁志诚兴奋着,这从香港到北平,还巴巴地想着自己,他都有些感动了。
蒋欢欢也凑上前来,杨哲就赶紧拉住她,可是杨哲越是拉她,她就越想看。
可是一看清这两件东西,蒋欢欢的脸也红了。
“嘿,浔子,这,我用得着吗我……”丁志诚平时多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这时候竟扭捏起来。
“那你到底是用得着还是用不着啊……”江浔吡笑道。
“你啊,别想套我话儿……走吧,给你接风,吃饭去,吃完饭我们到龙潭湖游泳去……”
嗯,看着手里的东西,这还送不出去了?那我留着自己个用……
“不许用!”杨哲笑着轻轻地咬着自己的红唇,却又伸出纤指点了一下江浔的脑袋。
……
中午,跟丁志诚与蒋欢欢一起吃饭,晚上回了自己家,看着手里的燕窝和时装,还有金饰,杨哲妈就越发疼爱这个未来的女婿。
欢腾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远处,间或传来小儿夜尿的哭声和街头乘凉人们的嬉笑声,在晚风的吹拂下,天气渐渐又变得凉爽起来。
“给我捶捶腰。”杨哲爸在床上翻了个身,以前年轻时,连续工作几昼夜,也没见累,今晚全家一起热闹半天,他感觉腰上开始发酸。
杨哲妈不声不响地坐过来,轻轻在自己丈夫的腰间捏着,卧室里一时变得非常安静。
在一起生活了半辈子,夫妻之间不需半字,心里的心思如何会猜不到,杨哲爸侧翻了个身,“唉,我说你啊,别瞎操心了,小哲这孩子心里有数……”
“唉,浔子成名了,都跑到香港了……”杨哲妈的手劲稍稍用了点力,“你说,那个花花世界,万一……小哲怎么办?”
万一?
干了一辈子工作,见得太多的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杨哲爸对于人性很执着,又很怀疑,自己家的姑娘还就认准江浔了……
这孩子,这名气是越发大了。
杨方在香港的朋友还特意打来电话,说是香港的报纸也在报道什么“南国第一小生”……
“唉,别瞎操心了,于是之,蓝天野,苏民看好的人……你还担心什么……”杨哲爸翻了个身,“再说了,三国演义不是马上要拍了吗……不是得拍个几年吗……”
……
第二天一大早,北平城又飘起了雨丝。
绿槐树,青屋顶,蒙蒙烟雨中,胡同深处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北平。
这一晚,江浔睡得很香。
在广州,在上海,在香港……都不如在东厂胡同自己家的床上……
“江浔爸爸,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