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可不是驯马,张经义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碰碰赵箭,“你不是会功夫吗,怎么说?”
“剑啊,全国耍得最好的……看过《黄河大侠》吗,对,于承惠,双手剑使得最好……”赵箭摩梭着自己的下巴,好象于承惠就站在跟前似的。
“我认识,山东台拍《武松》,他是指导,前几年到蒙古拍《悲情布鲁克》,他也去了……”张经义一拍桌子。
可是问题来了,这位虽然是江浔的山东老乡,听说在琴岛业余体校上过学,可是常年住在济南,根本没办法。
“浔子,你就为了这一句台词一个动作,就想学剑?”赵箭酒量真不大,现在舌头有点大。
江浔点头。
他有京剧武生功底,可是即使他的拔剑,挥剑,形象再帅、再酷,也难以气势如虹。
“这剑啊,不能是花架子,要从骨子里使剑,使每根筋骨都运动起来。”赵箭拿起一根筷子,在眼前一横,好象剑就在眼前,“真正的剑拉出时有一种咄咄逼人之气……”
“回去后,您给指教指教。”江浔笑着站起来,抢着就要去付账,却没成想,喝多了的赵箭比他还要快,两人争着抢着,江浔就碰到了赵箭的肋下肌,嗯,他的肌肉硬得跟马背似的。
“您看得起我们,我们一块练练。”赵箭到底还是抢着付了钱,一帮人走的时候还跟杨哲礼貌地打着招呼,杨哲也笑着回应。
可是人一走,江浔刚要笑,她的小脸就拉了下来,“江浔,你有女朋友吗?你女朋友在北平吗?单位是不是离了她不可啊?……你发烧了也不告诉我……你到别的地儿拍戏我够不着,你这还在北平拍戏呢,你心里就是没有我……”
嚯,好嘛,一大堆话,最后落在一句你心里没我上,江浔赔了半天的不是,这才把人给送回海政……
“得,人家都夸你比王祖贤还漂亮,您就别绷着个脸了。”江浔碰碰杨哲的胳膊,杨哲看一眼他,突然就啐了他一口,笑了……
……
今儿没有江浔的戏,武戏还没开始拍呢,赵箭也是闲着。
“我是说啊,拔剑挥剑都有武术功底,你那京剧武生的功底不顶用,你得练练……”
两人在院子里说着话,嘴里的热气就化成了白气。
练练,这话说得轻巧,从哪练呢?这段戏马上要拍了,最多江浔能跟蔡导说说,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怎么练得成……
“跟我来,有办法……”赵箭笑笑,拉着江浔朝招待所食堂后院走去。
嗯,当他俩在一堆煤球前停下的时候,江浔的脸都黑了。
就这,逗我玩呢?
赵箭也不解释,他也不嫌脏,找了一笸箩盛了一笸箩的煤球,就手就这么端着笸箩。
“你就先练站桩,走桩,先得有习武人的身形,嗯,这是八卦门的法子,嗯,就是摇煤球……”
赵箭不是端着肩膀,举着笸箩,用肩膀摇煤球,是拎着笸箩,将其靠在腰上,鼓荡丹田来摇煤球……
嘿,江浔接过笸箩,他不知道赵箭是否真的能让他速成,但现在这黑黑的煤球举到跟前,他知道,自己的武术训练开始了。
今儿风好象特别大,煤球在笸箩里摇下许多煤渣来,风吹过,就吹了江浔一脸一鼻子的煤灰……
“嘿,浔子练的哪门子功,成了煤猴了?”
陆树铭几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个手提青龙偃月,一个手拿丈八蛇矛,一个横着方天画戟,看到江浔举着个笸箩,张光北就笑得乐不可吱。
这功,有这么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