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河北,雪花大如席,这里的冬天,三天一场小雪,五天一场大雪,还都下得特别大,此时车窗外面已是雪的世界。
大巴车一路向东,过廊坊,经唐山,却是一路的彤云密布,朔风卷集着雪花,没头没脑地到处乱撞乱闯。
车外寒风肆虐,虽然车里的人也不时在跺着自己冻僵的双脚,搓着冻僵的双手,可是大家都是有说有笑。
虽然车上也没有多少吃的,他们只能在路边打尖,可是就是一包饼干,大家也是分着吃,吃得还很香。
嗯,这样的环境中,每个人都在想着美食,想着家乡的美食。
“这天气能有一盆小鸡炖蘑菇,再来一瓶高梁红,再在火热的大炕上睡一觉,那给个导演都不换……”没想到,小眼睛的毕福剑是东北人。
嗯,无论下酒菜是大丰收、酱大骨、小鸡炖蘑菇、铁锅炖大鹅这样的硬菜,还是花生米、拍黄瓜、拌粉皮这样的小菜,江浔印象中的那些善饮好饮的东北人,都会在酒桌上将东北人的豪情挥洒得淋漓尽致。
“周谊……”他主动点名道。
这小姑娘一路上不怎么说话,可是两只小圆眼睛里尽是光,在剧组里看不到的光。
“我想吃兔头……”
“哟,还是一四川幺妹,”江浔就笑了,“川妹子,要的,要的……”
嗯,其实,这个时候来一碗小面,来一顿火锅,或者一边啃着兔头,一边吃着担担面,在边吃边喝中厮混人生,也是至乐……
江浔又看一眼窗外无尽的风雪,司机刘师傅岁数不大,顶多二十多岁,他一边开车一边咽着口水。
“刘师傅……”江浔就在后面喊上了。
“我想吃烤肉,烤肉……”刘师傅回头喊了一声,整车的人立马笑了,连任凤坡都乐喽。
雄壮苍茫的西北大地,品尝滋滋冒油的烤肉、热气腾腾的拉面,那还要不要活了,给个神仙都不换……
“同志们,拍完戏回来,我请大家吃饭,”任凤坡难得笑了,笑着站起来,“同志们,加把劲,争取……”
他还没说完,江浔就唱了起来,“同志们加把劲儿啊——”
嘿呦哇——
车厢里,大家伙都笑着跟着喊起来,毕福剑的小眼睛就眯得更厉害,周谊的小圆脸已是象个红扑扑的小苹果。
“同志们拍好戏啊……”江浔笑着站起来,笑着打着拍子。
嘿呦哇——
任凤坡带着大家也是笑着起着喊着,车厢里热闹得一点也不冷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严冬天气,却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零下十五度!
在这个冰天雪冻的季节,抬眼望,尽是无尽的茫茫一片。
红柿枝头冬意闹!
皑皑白雪中,路边,依稀可见凋零的柿子树上仅剩的几个红柿,在枝头笑傲风雪。
“这样的柿子最好吃。”大雪天,车上冷得不能再冷,江浔也裹着厚厚的黄大衣,龟缩在车上。
“把我的手套给你一只吧?”周谊有些可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