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算了吧,就你那小手!江浔哈着气,哈出的气马上变成了一团雾。
“哎呀,哎呀……”
满载着大家伙的大巴车抖动了几下,突然就不再动弹了,刘师傅急得嘴里发出几个音节,但也是徒劳无用。
他试了几次,可是车辆就是发动不起来。
“我下去看看。”江浔推开车门跳到地上,路边的积雪马上没过了他半个小腿。
毕福剑也跟着下来了,还有周谊,好在毕福剑拉了她一把,小姑娘才没有被风吹到沟里去。
“奶奶的……”
北风吹过,老天爷把江浔的脏话原封不动重新吹回到他的嘴里。
风夹雪刮进车里,任凤坡感觉突然之间,雪又大了起来。
大雪,如同一道道雪幕倾泻而下,能见度不足5米,雪下得铺天盖地,十分钟的时间积雪将近20厘米!
“老天爷还让人活不活了?”刘师傅大骂道,这怎么就赶上了这么一场大雪呢,这天气预报不准啊!
这哪是暴雪啊,这是特大暴雪!
“这可,怎么办?”任凤坡真有些傻眼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的本行是京戏老生,也不是修车的啊。
“我试试。”江浔道,他可不敢喊了,一喊就是满嘴的雪就灌了进来。他那车经常坏,跟着车队的师傅也学了几手,今天不知能不能用得上。
就这样,刘师傅坐在驾驶室里,不时踩踩油门,江浔和毕福剑就顶风冒雪在下面鼓捣,十几分钟过去,两人都已经成了雪人。
江浔看一眼毕福剑,也不知道这位以后到南极,眉毛胡子上全是雪的时候,能否想到今天的廊坊!
江浔拿着随车的扳手,把油箱上面的油管卸下,就是竖着在油箱里的那根铁管,用力吹掉上面的冰凌碴,然后再装上。
“刘师傅,你试试?”他的手冻得通红,脸上却是青紫一片,“你别急,挂上1档,慢慢往前走……”
可是大巴车没走多远又停住了,任凤坡就要喊着大家一起推车,嗯,江浔赶紧阻止他,这可不是人多力量大的时候,他也不急,一次,两次,三次,柴油终于回油到了油箱了,“好了,好好了,上车!”
他笑着擦把脸上的雪水,嗯,大家一愣,接着个个笑开了花,江浔脸上已是油污一片,只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
这次天气预报还真不准,北戴河的冬天,不仅仅是雪,还有风暴潮!
白天下雪,晚上结冰。
时值傍晚,结冰的路面又覆盖上了积雪,气温极低,路上已经没有行人。
剧组的大巴车孤零零地走在大街上,北风呼号,大风撕扯着路边的枯枝,七零八碎,发出诡异的声响,仿佛满世界已经剩下了这种声音。
大巴车行驶到海边,江浔虽然是海边长大的,也是暗自心惊。
滔天巨浪将海水一次次推到岸上,一浪高过一浪,一波凶过一波,仿佛要摧毁岸边的一切。这儿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只有海水撞击岸边的怒吼。
江浔第一个推门下车,大风携着雪花,刮在脸上如同刀子般,凉飕飕,冷冰冰,不过,疼一会儿也就没有其它感觉了。
“今天是拍不成了,浔子,我们去招待所,你跟我一块去当地的京剧团联系一下演员。”任凤坡道,嗯,就这点风雪,跟拍西游记时的九九八十一难,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