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浔推门进来,她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嗯,于院跟你做小品呢,这小品,你可别演砸了……”
丹丹姐是个精彩的人,江浔还没来得搭腔,她就又叮嘱上了,“你这段词要是没包袱,我揍你。”
哎哟——
江浔作势就要躲,惹得李曼宜阿姨就想笑,嗯,这个人物是不是立得住,这小浔子能不能走进老裕泰,就看这段小品了。
夏淳导演示意于院,“我没问题。”于院笑着,只要一演戏,他的状态突然就好了。
“那来吧……”江浔笑着,满脸的轻松,可是手就攥在一起。
“小浔子,别紧张,嗯,见着掌柜的也不要紧张……”李曼宜阿姨笑着叮嘱着。
……
“茉莉飘香香透了心呐,喝了吧您呐!滚烫的水,烫嘴的茶,上面漂着是茉莉花儿啊……”
族兄带着李小五来到裕泰茶馆,天已擦黑,茶馆马上就要上板歇业了。
“小五,别紧张,嗯,见着裕泰的王掌柜,你也别紧张……给人的第一印象要好。”族兄嘱咐着。
这出了黄县,他感觉小五就越亲。
“王掌柜,给您拜个晚年,您老吉祥。”族兄麻利地给王利发打了个千。
一屋子的茶客,走的没剩下几个,说嘴的说嘴,逗鸟的逗鸟,谈事的谈事,谁也没把这个送卤肉的年轻伙计放眼里。
于是之轻快地迎上来,一幅青年王掌柜的模样,“这年都过了,正月都出了,您才想起给我拜年,你这是从山东老家回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看向族兄身后的江浔。
“您老不好问我还真不好说,您问了我就硬着头皮说一声,我堂弟,就想在京城找个营生干,当个学徒,您老行行好,让他跟着您有口饭吃……”
于是之立时满脸的郑重,那郑重底下又带着点抱歉,“我这小本买卖,李三一个伙计就够了,还真的没有多余的差使,我自己个就又当掌柜又当伙计,我哪能再耽误别人……”
嚯,来的路上族兄就想好了,人家王掌柜肯定得这么说,他也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卤肉铺子当了多少年的伙计。
他没话,江浔也没话。
这王利发看着李小五,江浔也在打量着于是之。
说起来,这还是一半大孩子,穿着乡下的那种臃肿的棉布袄,一看就是小了又接上一场,显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王掌柜……”有人进门,于是之赶紧笑着迎上去,他示意李三赶紧地收拾着,关门下板。
“笃、笃、笃”——
时近黄昏,街巷中传来一阵阵的敲击声,伴随着“……春月,火烛小心,水缸满满,灶仓清清……”
江浔看着一茶客站起身来,用力地把手里的烟袋锅在桌角敲了敲,还带着火星子的烟末就掉在了地上。
他看看一脸尴尬的族兄,小心上前,用手扒拉着那些烟灰,又轻轻地用手慢慢地拍打着还带着火星的烟灰……
于是之迎来送往,却已然看到了江浔的一举一动。
这孩子,机灵!
“嗯,李福呢,孩子,你堂兄呢……”江浔再一抬眼,族兄不知去哪了,只把自己一个扔在了这老裕泰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