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大厅中的交易员是证券公司派驻的代表,港交所交易员起初也只是佩戴臂章,但视线远了,就难以辩认。
70年代,有人提议,交易员改着红衫,并在红衫前后写上经纪号码,加大识别度,红衫仔的说法由此诞生,随之迎来属于他们的光辉岁月。
“不是人人都能做红衫仔的,你不是出市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号码的……”曾家琪两眼圆睁,认真地看江浔,江浔此时才发现,她的嘴唇很是圆润,也很是感性。
“慢慢来喽,算了,算了,”曾家琪很快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不知你在这里能待几天,这样,我告诉你公司的规矩,免得你到时候出错连累我……”
哦,听她讲,民众证券行还是不错的。
公司相对比较好,每天上午九点打指纹,但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大家基本都是在喝咖啡吃早茶,之后十点开始进入正式的工作状态。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都是午餐时间,可以外出吃,下午四点之后,会有很多同事叫下午茶,吃完下午茶,接着工作到六点半,就可以打指纹下班。
一周工作五天,周六日双休,春节,重阳和中秋前天下午三点下班。
哦,光从上班的作息上来看,江浔相信比起后世内地很多公司也轻松好多,更好的一点是,“如果员工当日加班超过晚上八点,可以补餐费50港币,并且第二天上午可以不来上班,补休。”
真的?
江浔眼里就是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可是这却让曾家琪更加恼火,公司也不知是卖谁的面子,把这样一个白痴安排进来上班。
不过,白痴与靓仔,有时是可以划等号的。
“你这样,该去考无线的训练班,说不定又是下一个四大天王呢……”曾家琪面上冰冷,口气也是冰冷,“对了,阿浔,麻烦替我倒杯咖啡,加糖。”
哦,这哪是股票经济,这是勤杂工!
可是自己就是什么都不懂啊,从勤杂工做起也没有毛病,江浔欣然接受,民众公司在这里有几位代表,他都没有落下。
看着曾家琪打电话,他就在一旁看着。
“打电话,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啊……”曾家琪有些无奈,这双眼睛很是动人,虽然他只是一名勤杂工。
嗯,曾家琪不让自己看她,江浔只能看着大厅。
此时,买卖股票的各公司的出市员都已身着桔红色坎肩,背上印有本公司的号码。
上午10时到了,开市后,每个人都肃然就位。
荧光屏不断显示各种股票升跌价格,出市员及时通过热线电话向本行老板报告现场股价的升跌,以便决定买或卖。
这里没有像黄金交易所那种抢购黄金的喧闹场面,出市员通过荧光屏和电话进行买卖,显得温文尔雅。
一上午,曾家琪好象有打不完的电话,从嘴里说出一些股票术语,江浔就默默地往脑子里记,又看着她说话的表情和语气,还有张嘴就来的行话……
终于,快到中午的时候,曾家琪才慢慢歇下来。
看着江浔小心侍候的样子,这上一午,咖啡没有间断,还能帮她简单地复印资料,她竟有些不忍,“内地仔……”
嗯?
江浔抬起头看着她。
“中午一起食饭。”曾家琪的口气却依然那样冷漠强硬,“嗯,看明白了吗?”
“没有。”江浔老实答道。
“这很简单,”曾家琪端起咖啡,走到他的身边,一种能杀到男人骨子里的香味就飘进江浔的心里,“出市代表的工作,就是在交易所里代客买卖股票,但过程相当转折,证券行客人先向所属券商的盘房下指令,盘房便会打电话给交易大堂收集指令的同事……”
哦,江浔听着曾家琪的话,也回想着上午观察到的一切。
“这些同事便会向出市代表转达指令。这时候,我们便会查看有关股票,见到有合适的买卖盘,就会打电话向挂盘的券商进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