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贺子壮、张余在内的8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成立了现代人剧社。
他们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走一条新的路,不靠国家拨款,自己经营。
但是真的拿到上海第一张民营剧社的演出证以后,大家都有点迷茫。
1990年代初期,话剧还处于低谷,整个上海全年上演的剧目不过20多部……
他们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做,钱从哪里来,观众在哪里。
“既然剧团成立了,就必须要活下去。”坐在张献身旁的张余靠在椅子,姿态慵懒,声音也有些松软。
此时的文化产业还没有引起重视,文化市场并不繁荣,国家对民营剧团也没有专项的扶持基金,要做剧,要么去拉赞助,要么就是做到靠卖票的收入就能存活。
“我们的话剧终究要走向市场,得靠市场存活。”贺子壮声音不高,可是语气里透里坚定。
所以,这个剧社先从剧组结构开始,他们尝试了制作人制,由制作人策划、主导剧目的选择。
现代人的开锣戏选择了上海题材的内容,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改编为《上海往事:红玫瑰》搬上舞台。
因为这是剧社成立后第一部戏,演员也都是大四的学生,名气不够,剧团便策划了一个“先看戏,后付钱”的活动,让观众自己判断这个戏给多少钱。没想到效果特别好。
这部戏里的很多演员后来都成名了—吴越演了白玫瑰,徐峥在里面演一个小裁缝。
“所以第二部戏,我想变一下,邀请明星出演……”
运用“明星”效应营销话剧,让观众自己来买票,先付钱,后看戏,当然,票价也可以适当提一下。
“现在上海的票价在三十块钱,我们将来可以试着提高一下……”至于能提多少,贺子壮心里也没有谱。
至于明星嘛,江浔当然是最合适的。
今年一部《过把瘾》让他红遍大江南北,那首《糊涂的爱》,上至耄耋老妪,下至幼儿园小朋友,都能唱几句……
五月份的戛纳,他又成了亚洲第一个拿下金棕榈大奖的男演员!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最年轻的梅花奖得主,是人艺青年演员的台柱子。
“可是他能出演我们的话剧吗?”张献显得有点不自信,他认识中戏毕业的孟京辉,孟京辉也提起过这个师弟,他在大学时就拿下了中戏小品大赛一等奖,自编自导自演,“人艺的话剧,很少有先锋话剧……”
人艺是厚重的,连话剧也是厚重的,对于这种民营剧社的先锋话剧,他怕江浔看不上。
贺子壮也不说话了,到现在为止,他们排练话剧的经费还没有着落呢,总不能话剧没上演,先跟观众收费吧。
况且,江浔影视歌遍地开花,请他出演话剧,那得多少钱,他们心里也没数。
“我们别坐着了,成与不成,见着人不就知道了。”贺子壮站了起来,“我跟张献老师去找他……”
两人说走就走,他们还真怕江浔回了北平,电话里说不清楚,可是去北平的路费又是一笔费用。
来到桂林路的谢晋明星恒通学校,找到袁国英老师,袁国英老师就笑了,“江浔啊,他跟爱人给孩子们上完课,出去了,你们来的是时候,他马上就要回北平了……”
哦,上海这么大,到哪里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