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旁边女生出的主意,江浔哑然失笑,在图书馆很多书已经过时的借书卡里,你经常可以看到巩俐等明星签名的借书记录。
哦,现在自己的签名也有人要了……
信步走在操场上,江浔就看到了一群师弟师妹在围着一个外国老头,六七十岁的年纪了,他好象正在训话,嗯,字正腔圆且都是二声——
你们中戏,就是假把戏。
操场上,大家哄堂大笑。
可是,这个70多岁的老头,精神饱满,做各种形体动作一点都不费力,比年轻人还好……
嗯,站在那棵白杨树下,江浔突然就想到了王志文老师,还有那堂难忘的台词课……
“这位是希腊奥林匹克戏剧节的导演,今年已经七十八了……”
中戏常请外国的戏剧大师前来任教、交流,江浔知道,“嗯,也不知我们七十八的时候还能不能动弹……”他仍然背对着身后的人,“嗯,八七班的刘红梅老师,今早儿请我吃什么……”
“哎呀,你还知道我是老师啊,你回中戏,不该请请中戏的老师吗?”刘红梅笑着就去揪江浔的耳朵。
“哎,疼,疼,松手,我可是结婚的人了……”
“结婚怎么着,结婚就不是同学了……”
……
与刘红梅行走在中戏的校园里,一切如旧,可是这里的气息已经不是八十年代的感觉,只有人如故。
表导楼,那里他们洒下了多少汗水,虽然舞台简陋却充满了“诚意”,天知道这个词今天有多难……
“不去食堂啊?”看刘红梅丝毫没有在食堂里吃的意思,江浔就问道。
“去食堂干嘛?”刘红梅就笑,“出去喝豆腐脑去,这大冷天,在这大冷的地儿里,喝一碗,浑身上下出汗不好吗?”
“行啊,你看这些孩子,见你都躲得远远的……”江浔一边走一边笑着挥手跟这帮师弟师妹打着招呼,“刘老师,你厉害啊。”
“去你的,有你厉害吗,影帝?”刘红梅行走在校园里,迎着冬日的朝阳,江浔一时就有些恍惚,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走着的。
“大爷,来三碗豆腐脑,多加芝麻酱和花生碎,嗯,卤子多一点,……大姐,油条,”刘红梅看看江浔,“嗯,影帝,一斤够吗?”
“够了,……”江浔就笑,“再来一煎饼果子吧。”
刘红梅笑了,这饭量,自打认识就没变过。
“哎,煎饼果子,加两鸡蛋那种……”江浔喝了一口豆腐脑,又嘘溜着喊了一声。
“你还上天了,还加两鸡蛋,”刘红梅就笑,“果篦要吗,嗯,大姐,多加葱花……对,我同学爱吃……”
同学?
多么亲切又久远的称呼,江浔的嘴只是在碗边顿了顿就猛地喝了一大口,天冷,豆腐脑凉得快!
“嗯,你这是回来给师弟师妹们作报告吗?”刘红梅终于在他的身边坐下,笑着问道,“是颜冈老师让你回来的?”
“红梅老师,这我可要批评你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身为老师都不知道,还想不想进步了,出去别说是我同学,给我丢人……”江浔手捧着饭碗,就是一通白话儿。
刘红梅可不饶他,“什么大事,不就是去日本吗,有什么呀……”
“哎,你知道啊,那你到底是去不去啊,”江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刘红梅,“我知道了,你是没选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