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许秦豪喊了卡,他显然对沈银河的表演是不满意的。
如果她搭戏的人不是江浔,她的表演自然而然,可以说得上优秀,可是谁让与她演对手戏的是江浔呢。
江浔的表演,洗练而内敛,没有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可是很传神,那张苍白的脸,你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在这样三十度的夏天,会有那样的脸色。
“前辈,你是怎么样做到的……”沈银河却没有一点压力,“谁让我的对手是戛纳影帝。”
江浔笑了。
“前辈,你教教我,如果你来演德琳,你该怎么样去演?”
这是一张纯真的脸,充满氧气的脸,任谁都不能拒绝她的提问。
“你要在表演中做“减法”,表演要尽可能地简洁、简单,手脚不能乱动,满脸表情会被他鄙视。”江浔笑道,“你的动作太多,观众会糊涂的。”
沈银河沉默了,可是马上又笑起来。
……
江浔走进里间,喝水吃药,他解开领带挂起来,又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擦着自己的脸。
镜头里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就象是生活。
重新坐在柜台前,他看着法桐树下的沈银河,还是走了出去。
沈银河在法桐树下不知所措地走着,江浔笑着拿着两支冰棒就走了过来。
“你是生我气了吧,天气太热了,我今天又参加了一个葬礼,对不起啊。”他笑着把冰棒递人沈银河。
沈银河接过来,她倚在树上,“照片什么时候能印好?”
“再等几分钟就会好。”
他吃着冰棒,看着眼前的沈银河。
法桐的叶子在风中发出刷刷的声响,两人吃着冰棒,江浔突然就笑出了声……
……
许秦豪又一次喊停。
哦,沈银河擦擦汗珠,大口大口咬着还没有吃完的冰棒,“前辈,你看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
江浔笑了,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都来看一下。”许秦豪招呼着大家。
监视器里,江浔与沈银河的初遇,平凡而又温馨。
细腻镜头下,两人的每一刻都仿佛被赋予了魔法,变得异常美好,老摄影师以他独到的视角,轻轻捕捉了那些藏匿于日常之中的温馨片段,让每一个平凡瞬间都闪耀着不凡的光芒。
“我看可以,明天拍下一段吧。”刘英吉感觉手心里一凉,再一看,江浔拿着许多冰棒,他要请全剧组所有人吃冰棒。
“再给我一支。”
沈银河变得十分欢快,见江浔坐在法桐树下,她也坐了过去。
戏里,两人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却在日常的点滴中,慢慢靠近了彼此的心……
现在她抬头看着一脸微笑的江浔,又看看风中的树叶,她好象突然明白了刘英吉说的,什么是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