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有异议,肥毛腿甚至很兴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此时,这个年轻的外省挂,是可以跟大佬们平起平坐的人。
果然,当周朝先进去,餐食已经改善许多,能看到肉,也能看到油……
可是,吃饭仍是吃饭,周朝先看看坐在对面的陈阿平,笑着做了个鬼脸,陈阿平扶扶眼镜,笑了。
“现在,我们放风的时候,能打篮球,还能下棋,监狱也准备给我们运送几台电视过来……”
几个大佬们悄悄地跟周朝先说着话,可是他好象已经发现了不对,对,就是不对,张乐文呢?
“乐文呢?”
刚才还是一团融洽的氛围,突然有点冷清。
大家不作声,“乐文。”周朝先突然大声喊着,马上有狱警过来制止他。
“我找我兄弟……”
周朝先霍地站了起来,“告诉他,我回来了,你们把他给我找来,我要见他……”
“吃完饭再讲了。”大佬周榕也站起来,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
傍晚的岛上,余温未散,夕阳透过椰子树,洒下片片桔红的晚霞。
“阿肥,你说。”周朝先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兆,在一众大佬支吾的语气里,当周榕告诉他张乐文已经走了,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就带着一众兄弟离去。
肥毛腿起初在笑着,可是看到周朝先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走了……”
“到哪去了?转狱了?有没有给我留信?……”
“不是走了,是……走了……”肥毛腿好象突然结巴了似的,他发现自己第一次不敢靠近周朝先了。
周朝先脸上的表情,喜悦,疑惑,震惊,可是他又笑了,笑得癫狂,笑得歇斯底里,“他可是要拿到两所大学的学位证书的,他还没有完成心愿,他怎么会走,你告诉我,他怎么会走……”
他死死地抓住肥毛腿的胳膊,浑身上下散发出野兽一般的气息。
“真的走了……”肥毛腿几乎不敢直视周朝先的的眼睛,自打进入社团,还没有人让他产生过这样惧怕的念头,在面对刀剑,面对生死,面对社团的大佬时,他也从无畏惧。
“朝先,节哀顺变……”他发现,周朝先的手指如刀,如爪,他动弹不得。
“为什么,怎么走的,为什么,不可能……”
周朝先好象癫狂一样,抓住能抓住的大佬,问着他们每一个人……
可是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直到晚上,肥毛腿告诉他,自打他离开绿岛回到台北,当局就开始找人谈话,因为他在外面联络兄弟的时候,已经有风声吹回了绿岛。
作为周朝先最好兄弟,自然是重点照顾和询问的对象。
经过一个晚上的审讯,张乐文回到监室,可是却跟同监室的人发生了冲突。
结果,他被打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乐文的拳头够硬,头也够硬,这不可能,只有他打死别人,不可能会让人打死……”
黑暗中,周朝先如同困兽一样,在监室内发出低沉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