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年，忙年。
到这个时候，江浔得去看看院里的老人，于院，蓝老师，苏民老师……都得走到了，也要去看看师傅马季先生，就是平时处得不错的老师朋友，礼数也要到……
好在有丈母娘帮衬，两人把孩子放家里，足足又在外面跑了几天。
这个年，他们年后才回琴岛过年，从腊月二十九开始，江浔就开始忙碌。
山东人的基因里，只要是土坷垃只要油炸过，都是香的。
炸丸子，炸带鱼，炸茄盒，炸里脊，炸果子……
四合院里，就飘散着阵阵香气，看着那些香酥可口的炸货从油锅中捞出，几个孩子就是口水直流。
“尝尝……”江浔也不嫌烫，把一块炸里脊放进杨哲口里。
杨哲吹着气，笑着不断地点头，这刚出锅的炸货，香气四溢，美味无比，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啊……
“来，炸素丸子……”媳妇这一表扬，江浔就更加来劲了。
素丸子，主要原料就是豆腐、胡萝卜、粉丝和鸡蛋。
江浔也不嫌麻烦，将豆腐沥干水分，又捣碎，胡萝卜擦丝，粉丝浸软剁碎，把所有食材混到一起又加入面粉和鸡蛋，再加香菜末、五香粉，拌匀……
“出锅了……”
油烧至六成热，攥成丸子下锅，看着小火慢炸成金黄色，他急忙将丸子捞出，再用大火升高油温，将丸子再炸几秒，出锅！
“嘿，你爸这炸素丸子，一绝！”
杨哲带着一儿一女就站在身后，围着一盘素丸子，娘仨吃得是赞不绝口。
“好吃……”小江扬干脆不用筷子，直接上手了。
嘿，江浔笑着也拈一个素丸子放进口里，“咱这手艺，那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赶不上……”
“这倒是真的，我们娘仨看电视去了……”杨哲夸他一句，“青枣，打电话给你姥姥，看他们怎么还不到，再晚了，这丸子就不热了……”
“那不要紧，再过一遍油不就行了……”江浔赶紧道。
今天除夕，杨哲爸妈和杨方一家三口都到东厂胡同来吃年夜饭，他得露一手。
“我不是怕累着我爱人……”杨哲笑着，调侃着，那幸福就从眼角眉梢无拘无束地跑了出来。
“不累，攒了多少年的手艺，就等着明晚呢……”
……
一九九七年的春节，如约到来。
1994年，北平市区开始禁止燃放爆竹。从此，京城里就没有了小朋友围着鞭炮，捂着耳朵又害怕又想看的场景。
八时整，春节联欢晚会在大团圆的舞蹈中正式开场，一身红色的倪萍与戴着红色领结的赵忠祥走上舞台。
“一九九七年的春天来了，”
“这扑面而来的春风，散发着五千年的清香。”
“九七年的春风给这古老的史书，掀开了新的一页，”
“九七年的春风，吹绿了中华沃土，吹热了中华儿女的心。”
……
“我怎么就闻不到五千年的清香呢？”江浔叨着烟打开一瓶白酒，他看看杨方这个大舅子，“我只能闻到酒香，哥，您看，今晚咱们陪爸喝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