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猎猎,寒风呼啸,琴岛已是六九寒天。
黄海之畔,海浪被冻成各种形状,象黄色的碧玉,又象石刻的雕塑。
就在这寒意逼人的海畔,却是人头攒动,一幅鲜红的大标语高高悬挂,在海风中抖动,上面写着:“冬泳,勇敢者的运动!”
“这里没有北大西洋2.5英里深,能下水的……”
神灯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头上也戴上了绒线帽子,可是江浔脱得只剩下一条游泳裤,正在活动热身。
“一起试试?”江浔笑道。
“我,不太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神灯坚决地摇摇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江浔,他准会轻蔑地喊一声“傻x”,然后把烟头弹到他的身上。
“不试怎么知道,”江浔哈着白气,“真的挺暖和的。”
很多人对参加冬泳的人不理解,认为冬泳的人都是“疯子”。
殊不知,常年坚持冬泳的人都有一种切身的感受,数九寒天大海中畅游,只有他们才能感受到来自大自然的温暖,这是没有亲身参与过这项活动的人所体会不到的。
“走吧,下水热热身。”江浔笑着又邀请道。
扑通——
不等神灯回答,江浔就笑着跳进了海里,再一露面,头上就带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可是他脸上兴奋起来,他用又手拍击着海面,不断溅起一团团浪花。
“我……”
神灯终于瑟缩地解开大衣,可是海风吹过,他就打了个哆嗦。
江浔看向远处,熟练地踩着水,时而俯仰侧滚,两脚两手伸出水面,时而仰面倒游,时而又全身不动,盘腿转圈……
“好!”
杨哲、青枣、江扬带头使劲鼓起掌来。
“疯子……”神灯正喃喃自语,,愣不防江浔出现在眼前,冰凉的海水就溅了他一身。
寒风中,沙滩上的人都笑了。
冬泳爱好者在水温接近0℃时才“过瘾”,琴岛冬季海边的温度甚至能达到-5℃,大家经常踩着“冰溜碴”下海。
疯子,神灯又骂了一句,又用英语嘟囔着什么,海风吹过,这一串词儿就全吹到海里了。
等江浔爬上岸,身上还带着冰碴,他看着神灯,神灯也在看着他。
杨哲手忙脚乱地过来给鲨鱼他披上大衣,江浔抬头看看红色的横幅,“这可是勇敢者的游戏!”
神灯耸耸肩,象美国人那样耸耸肩。
他突然想跟大洋彼岸的那个天才那个疯子说一句,在中国的琴岛,也有一个跟他一样的疯子,嗯,也是表演的——
天才!
……
飞机缓缓滑行,慢慢加速,机身突然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北平,慢慢远去。
杨哲,青枣、江扬……的身影却仍在眼前。
江浔慢慢地闭上眼睛,可是他睡不着,因为身边的神灯发出一阵响亮的酣睡声。
没办法,他只有拿出《变脸》的剧本,琢磨着,不时用笔划着,记着……
终于,他一抬眼,看到一头齐耳短发的空姐,身着白衬衣、蓝色马甲短裙、紫色领结,正笑吟吟地推着餐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