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厚脸皮,马胜利也没办法。横竖十八少女总怀春,陆爱国不要脸,可他自己的妹子也不作脸,偏偏喜欢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而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又还是他们这个逃港小集团的主心骨。
马胜利上前,一把推开自己的妹妹马秀丽,凑到他跟前问道。
“陆哥,咱们跑路就跑路,干嘛非得带上货郎苏和他女儿?一个老一个小,多累赘。”
“他还不是看上了那只小狐貍,眼都直了。”马秀丽在旁边哼了一声,醋劲远没有消。
马胜利瞪了妹子一眼。
“别瞎说,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边上去。”
陆爱国懒洋洋的瞥了这对兄妹一眼,扭头看向靠墻破床上躺着的白建国,喊了一声。
“文明白,我饿了,给弄点吃的。”
白建国脸上盖着书,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
“没有。”
“老苏不是给拿了两筒饼干嘛。”
“那得留着明天晚上吃。”
“啧,我现在就要饿死了,还等得着明天?快拿来。”
白建国蹭的一下坐起身,脸上的书啪的掉落在地。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床角裏拿出一筒饼干,扔给了陆爱国。
陆爱国接住饼干筒,在手裏掂了掂。份量不重,顶多也就两斤的样子,还是连着铁皮桶一起算的。
用牙一咬,用手一撕,就把饼干筒打开。一股面粉加奶油的香味飘了出来,屋子裏的三男一女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在这个吃草根啃树皮的年代,奶油饼干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
两筒奶油饼干也确实抵得上加入费,所以马家兄妹虽心裏有疑问,但刚才也不敢随便乱说。
拿着饼干筒,陆爱国伸手进去掏了一把,毫不客气的塞进嘴裏大嚼。满口甘甜酥脆,真是人间极品。
屋裏其他三个就眼看着他大嚼,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陆爱国一嘴巴嚼了四块饼干,咽下肚后又伸手掏了一把饼干塞到马胜利手裏。马胜利什么也不说,抓过这把饼干就转过身去往嘴裏塞。
第二把饼干,陆爱国塞给了白建国。白建国一声不吭的接过,掉转头一块一块的也往嘴裏塞。
第三把饼干递给了马秀丽,马秀丽伸手接过,接过陆爱国张嘴在她手裏大咬了一口。他人高最大,这一口咬去起码三块饼干。急的马秀丽哇哇大叫。
他还得意洋洋,抿着嘴在旁边笑。
可马秀丽爱死了他这无聊的痞子样,嘴裏骂着脸上气着,可心却怦怦的乱跳,差点被咬到的手痒痒的,尤其是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片皮肤,像火烧一般烫。
背过身去,把饼干往自己嘴裏塞。吃着那些破碎的半块的饼干,她觉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