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窗做什么?要冻死我吗?”
刘仕廷顿时气不打从一出来。
再不开窗,她就闷死了。
两手一用劲,哗啦一声把她拔萝卜似得从浴缸裏拔起。双手一拦,凌空抱起,二话不说直接抬出去,重新扔回他的单人铺。
这一串动作她毫无挣扎,安安静静窝在他怀裏,直至跌进单人铺裏,她双手也依旧缠着他的双臂,把他一并带到铺上。
泡足了热水,她真是煮过头,烂嗒嗒,水湃湃,肉香四溢。
拦着他的胳膊,她歪着脑袋瞇着眼,懒洋洋的看着他,张嘴两个字。
“我饿!”
刘仕廷瞪着眼,眉头能夹死十只蚊蝇。
“什么?”
她头一歪,嘴巴微微一撅,好似他突然在她面前变了样。是变了样呢,皱起眉好多抬头纹,生生老相。可人长得漂亮,连老相都别有风韵,故而仙姑仍然好脾气,细声细语再说一遍。
“我肚皮饿!”
刘仕廷心想我也没吃饭,从早饭到中饭再到晚饭,我也很饿!但心裏这么想,嘴巴却自动开口,文不对题。
“冰箱裏的鸡蛋……”
“我吃掉了,冷冰冰,很腥气。味道不好!”苏平安皱起鼻子,委屈道。
刘仕廷瞇了瞇眼,敢情鸡蛋真是她吃的,十二只一打,她肚皮这么能吃?腥气?生吃的?什么吃法!
他直着眼胡思乱想,苏平安不得不再次催促。
“我想吃热食!”
说的天经地义,好似他就天生该有餵饱她的责任和义务。
刘仕廷心裏觉得荒唐,可肚皮不听指挥,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便是报仇,也要吃饱才有力气。便是受罪,也要她吃饱才有力气。
那就吃饭去吧!
他缓缓放手,结果苏平安还挂在他身上,不得不用力拉开她的双手。这一拉一扯,本就不大的浴巾被挣开,她煮过头的小身板暴露无遗。
一片白,白裏透粉,堪称香艷。
刘仕廷顿觉眼前一花,这实在有一点刺眼,于是别开头,蹭的站起身,背对她。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起的恼怒和不耐,挺着腰背硬梆梆的走出去。
再回来,手裏多了三只纸袋。而苏平安还是原来的姿态,四仰八叉摊在铺上。
她是真懒,懒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不能怪她,有死到生,耗尽元气。又失了血,吃不饱,浑身冰冷无力。好容易泡了热水恢覆一点体温,可也耗尽她肚皮裏的十二只鸡蛋。现在的她,是电池耗尽。
她这符懒相,若是对着唐唯宗,只怕这美国佬恨不得跪下去从头舔到脚,为她鞠躬尽瘁。可偏偏是对着刘仕廷,小少爷如今脱胎换骨自力更生,很见不得她这种烟声媚气。
这是不自爱,是堕络。
他可不惯她!
别开眼不看她,他自顾自把三只纸袋扔在铺头,冷冷道。
“给你十分钟换衣裳,不然我自己出去吃饭,不等你!”
说罢,是头一撇,正气凛然如雪中傲梅,凛然而去。
一出卧室,直奔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哗啦哗啦洗了一把脸。冷水一激,激起他满面潮红。脸上越来越热,身体反而越来越冷。
他伸手一抹雾花花的玻璃镜,看着镜子裏略显扭曲的脸,自己对自己道。
刘仕廷,你可别丢脸!
在心中默念几遍,他脸色越发凛然,目光也越发坚毅。正自感欣慰,忽而身后传来懒洋洋的细语。
“我穿好了,走吧。”
猛然回头,只见苏平安婷婷立在等下。
他双眉一挑,心道。
粉红色果然很适合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