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姜雪宁差点冷笑:张遮稀罕攀附你姚府门楣?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尤月听见张遮时,看了眼姜雪宁,给姚惜提了个法子。
“若真如姚姐姐那方所言,这张遮议亲两回都没成,且第二门亲事没见人就死了,这叫什么?这不就是命里克妻吗?”
姚惜怔了一怔,呢喃道:“可他那未婚妻从小就是体弱多病,是因为当时受了风寒,才病逝的……”
尤月看着犹豫不决的姚惜,又添了几把火。
姜雪宁悄然间攥紧了手帕,想起了第一次见张遮,是在避暑山庄,当时还下着细雨……
夜色昏暗,烛影摇曳。
尤月出完了主意,便在一旁得意地笑。
姚惜则是慢慢握紧了手指,满脸阴沉的霜色,似乎要做出决定。
“尤二姑娘。”
姜雪宁起了身,踱步到她方才一直盯着的鱼缸旁边,看着这有人腰高的鱼缸里,几条金鱼缓慢游动,然后唤了一声。
“还请移步,我忽然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她面上挂着平和的微笑,整个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尤月却猜想她许是因为她方才出的主意有些恼火,但如今在宫里,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怕她做什么。
于是笑了一声,向姜雪宁走了过去,尤月一走近,便道:“有什么话便说吧。”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走到大鱼缸面前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姜雪宁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来,一把压住她的脑袋,抓着人就往鱼缸里摁!
尤月顿时尖叫。
可姜雪宁骤然之间下手,力道极狠,岂是她慌神之间能挣脱开的?
一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
屋内所有人下了一跳,楚安瑜握住茶杯的手只是一顿,白月光的杀伤力……啧啧。
姜雪宁脸上哪还见得先前的和善?整个人没有一点笑意,神情被冰雪封冻了一般,面无表情地把人往水里摁,任尤月挣扎,动都不动一下。
直到众人惊慌之后反应过来,要冲上去劝时,她才把呛了水的尤月一把甩到地上。
尤月惊魂未定,面色苍白,颤抖地指着姜雪宁;“你、你,你——”
姜雪宁低头拿了锦帕擦手,只道:“我怎样?”
所有人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却只平平地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尤月,道:“我欺负你,你要去告状吗?可我有阿瑜,有长公主,户部实缺的父亲,甚至还有燕临,你有什么?”
尤月刚想反驳,对上她那戾气满溢的双眼,浑身都在打冷战。
“闺阁女儿家,还未出嫁呢,就要撺掇着毁人清平名誉,长大怎生了得,传出去怕是没人敢娶。你说是吧,姚小姐?”
姚惜这才醒悟过来,一时间慌张,是又怕又恨。
楚安瑜拿起茶杯满脸笑意地走过去,尤月还在愣神,被她泼了一杯凉茶。
楚安瑜可不惯着她,漠然道:“尤二姑娘,应该不想今日之事传出,姚小姐,你说是吧?”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她自己先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