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本人一样,瘦瘦弱弱的。
一通看下来,谢危中间还停下来看了楚安瑜半晌,真是卧龙凤雏,别人小楷、方体,这两直接高难度草书、行书。
行书难学,草书难辨。
“方才与几位先生阅过了答卷,评议的结果也出来了。”
“诚国公府萧姝,上佳,可留。”
“陈大学士府陈淑仪,上佳,可留。”
“方监正府方妙,中等,于学识上差了些,但胜在一手字写得认真公正,可留。”
念了些人名字,到第八份时,谢危拿起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开口,似乎在考虑什么。
“谁是樊宜兰?”
樊宜兰顿时一怔,站身回礼:“回先生,我是。”
“上上甲等,但你不能留下。”
不能留下?!
众人刚刚惊讶于上上甲等,下一刻又惊讶于不能留下。
樊宜兰抿嘴,眼里有些复杂。
谢危却不解释什么,只将这份答卷向她一递:“取回你的答卷吧。”
樊宜兰见状,饶是淡泊名利。
“皇宫里没有好诗。”
樊宜兰猛地一震,她捧着自己的答卷,呆呆立了好久,最后向谢危深深伏首:“宜兰谨记先生指点。”
旁人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对话,但楚安瑜是听懂了的,谢危看出来樊宜兰的才华横溢,所以即便她的答卷是上上甲等,也没有留下她做伴读。
因为要写出好诗,所以不能留在皇宫。
她也曾想逃离着皇宫,只是事事不如意。
“姜侍郎府姜雪宁,中上,写的草书不错,下次别写了,可留。”
姜雪宁并不在意。
只见谢危又拿起一份答卷,抬眼看了下角落,似是陷入选择中。
“楚尚书府楚安瑜,上上甲等,可留。”
楚安瑜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谢危。
“楚三姑娘似是还有疑惑,要不待会留下,谢某为你一一解惑?”
“不用了,不敢劳烦谢先生。”
楚安瑜整张脸没有平常的笑意,面无表情,一双冷淡的眼眸好似能把一切事物都看透。
上一世也是这样,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会为此牵动情绪。
无人知晓她心中的悲苦,她不喜这座皇城,很厌恶很厌恶……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谢危就是不肯放过她,她也想去外面看看!想回一趟江南,江南承载着她幼年太多宝贵和美好的回忆。
想去看看塞外风景,游山玩水。
她累了,满门抄斩她无法改变,现在自己的命运轨迹也无法改变。
姜雪宁知她心中委屈、不满、怨恨,她也恨自己能力有限,因为经历了一世的起伏,这压抑的宫墙,不仅是楚安瑜不喜,她亦是如此。
留下九人,除了楚安瑜、姜雪宁不大开心,其余人多少有些高兴。
谢危念完,她们一群人可以走了,楚安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谢危眉头一挑,张口想说什么,只见她把她的那份答卷撕成两半!
旁边三位老头儿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殿内其余人也被这番操作震惊了。
“谢大人欠我一命,今后多多指教。”
这,阿瑜这就和谢危杠上了?
这也……
太解气了!!
谢危本来掐着那张答卷的修长手指,有一刹那的紧绷,然后仅仅片刻就放松了。
“谢大人,天知你知我知她知。”
“我入宫伴读,也有你的一份,是吗?”
谢危笑而不语,他这样,越显得可怕,两两相望,倒不知,是谁更可怕。
姜雪宁虽然看着爽,但她怕阿瑜要是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谢危怕是真要杀她们灭口。
于是她拉过楚安瑜,两人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