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的谢危看了眼姜雪宁,目光又移到楚安瑜受伤的脚上。
剑书直接走到谢危身边,递上手帕,谢危迟了一瞬,接了过来,剑书朝他刚刚的目光看去。
一袭素雪绢裙,容颜透似如水,眉目间皆是笑容,唯独眼睛有些冷淡,雪白的肌肤在夕阳余晖下通透红润,在看到鲜血时脸色有些发白。
看到谢危走来,姜雪宁眼神颇为不善,把阿瑜护在身后。
楚安瑜拉了拉姜雪宁的手,眼睫颤了颤,小心地接过锦帕,低声道:“谢过大人。”
那锦帕雪白柔软,以上等丝绸制成,被她取走时,偏偏自谢危掌心,似有似无划过。
谢危长指痉挛似的微微一蜷,同时看见了她伸手时手上的疤痕,隐隐口中又泛出那年绝境中满口的血腥味儿。
他收回手开,负到身后,虚虚握住。
高楼暗处的刀琴眼力极好,看到这一小举措后,大脑一片空白,自家主子不近女色的标签摇摇欲坠。
‘不行,再看看。’
花影转身撞了一下刀琴,下楼查看楚安瑜的伤。
“让瑜三姑娘受惊了。”
楚安瑜擦拭了耳际那一抹血迹,锦帕上沾了血污。
“谢大人言重,知道便好。”
谢危微微抽了抽嘴角,接过递来的锦帕,茉莉香与血腥味混合,谢危就用这一方已经沾了点血污的白绸,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方才溅血的左手,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有人来禀报:“少师大人,燕世子、楚大公子在街外,想要进来。”
谢危擦拭的手一顿,抬头看了脸色煞白的两人一眼,道:“剑书,送瑜三姑娘和姜二姑娘出去。”
剑书应声:“是。”
姜雪宁和楚安瑜并未动身,剑书脚步一停。
“她脚崴了,走不了,不能坐马车吗?”
谢危要查案,所以要保留现场,剑书冷漠拒绝。
这时,花影动作轻柔地背上楚安瑜,道:“三姑娘,我们回府。”
姜雪宁不爽,语气有些不耐:“带路。”
跟着剑书穿过长街,看到一蓝一白的身影,是燕临和楚景桑。
“宁宁!”
“……阿瑜!”
两人都见到牵挂的人出来,上前查看,燕临握住姜雪宁的手,上上下下地看她。
“这是怎么了?脚怎么崴了?”
姜雪宁刚刚那么毫无畏惧,现在腿竟有些软,还没回过神,知道燕临叫了几声,她才眨了眨眼。
“哥哥,我没大碍,我们回府吧。”
两人看着没事,但脸上都是毫无血色,神情也是恍恍惚惚,一看就是受到惊吓。
“别怕别怕,哥哥在,都怪我不好,在伯府待久了,不然也不会遭此变故。花影,把姑娘给我吧。”
花影不敢不从,楚景桑一把抱起楚安瑜上了一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