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战场,混乱到难以描述,而从天空俯瞰,大地已被照的骤亮,并不比往日繁华街道落寞多少。
只是火焰和爆炸替换了路灯,霓虹则变成了各色源石技艺的光芒,以前消耗的是源石能量,而此刻已经换成了鲜血。
战线绵延十几公里,工业区变成了巨型竞技场,哀嚎声、战吼声随风飘荡,直入数公里外的雷恩耳中。
这并非临阵脱逃,灰烬没时间和一群杂兵交战,他又没关友军伤害,一发阳光枪下去杀得骑士比敌人还多,更重要的是那句老话。
卡西米尔是卡西米尔人的国度,灰烬又不是冤大头,自己摆平一切,让骑士们端板凳看戏。
幸福来源于苦痛,珍贵来源于难得,真要轻飘飘的白捡胜利,反倒没人在乎。
‘这本身就是卡西米尔骑士的自我救赎,等征战骑士到来后,胜利近在眼前。’
雷恩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凭那几百个精锐怎可能拿下骑士领,就算把骑士们赶出工业区,双方还会在移动城市内乱战,直到一方死绝为止。
后路无忧,雷恩携大势而来,他已走出工业区,前方又是一片绵延围墙。
这围墙和斯卡蒂撞穿那个完全不一样,单薄低矮,还有许多细致的雕刻。
富商庄园,还是个巨型庄园,透过铁门甚至都看不到宅邸,可见面积之大,雷恩站在修剪整齐的林间小路中央,只觉得和工业区身在两个世界。
“他还在里面吗?”斯卡蒂忽然问道。
浓厚的源石气息遮蔽了视野,但雷恩依旧点头:“费了这么大劲,特雷西斯不会跑的。”
实际上特雷西斯已经败了,要只有雷恩和斯卡蒂两个人,那些精锐还能撤走,但现在已经被卡西米尔骑士全面缠住,想要脱身难如登天,而一个没有部下的‘王’算什么东西。
“嗯,听起来有些骨气。”
“和骨气无关,他分明知道我只要活着,就会锲而不舍的追杀下去,而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多炮灰供他使用了。”
雷恩看透了特雷西斯的本质,他一边慢条斯理的戴戒指,一边走出林间小路,就如来访之客步向庄园正门。
那毫无防御的大铁门旁边还有个人,身穿黑袍,怀抱长剑。
“闪灵,你也来了?”
“嗯,我想找个人。”赦罪师轻柔的点头,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雷恩也没问形影不离的丽兹跑哪里去了,轻轻将门推开。
吱呀——
随着门栓响动,大门敞开,展露出精致的花园、平整的草坪、堪称艺术品的喷泉,远方有一座宅邸,门前站着两个人影,如同在欢迎来客的主人。
空气中并没有紧张或仇恨的气氛,双方只是静静对视着,直到闪灵向前一步。
赦罪师之间的争斗,却又不是简单的赦罪师。
‘紫色的火,里面又包含了多少宿命和悲歌。’灰烬叹了口气,又见远方宅邸,依稀能辨认出玄铁所在,便做了个手势。
斯卡蒂一声不吭的走向左侧,她的任务不言自明,不给两个刺客绝杀的机会。
所谓将对将,王对王,彼此并未开战,只剩两位王者默默对视。
“咱们终于见面了。”特雷西斯维持着傲慢,看向远方的火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换了时空,见面的场景并无不同,只是萨卡兹变成了卡西米尔的骑士,灰烬依旧携万众之势,不可阻拦而来。
“不得不承认,我通过你,对‘英雄’二字多了些理解。”
“算了吧特雷西斯,我到这来不是为了与你煮酒论英雄的。”雷恩打断了对方,抬起剑枪,比之更加傲然。
“搞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让我看看你有长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