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轰——
空气被极致的压缩,刚一出手,枪尖就被摩擦力变成了绯红之色,接着,一道白涩气浪在刻俄柏眼前炸开,让她脚下只剩半截的小楼布满蛛网似的裂痕。
枪不见了,速度完全超出了人类视力的极限,唯有伊斯特万能见到一股黑影从正面袭来,然后就像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近五米高的怪物不见了,徒留漫天的黑色碎屑,没有任何绚烂的源石技艺,唯有最直接的物理攻击。
铳弹都无法留下痕迹的‘盔甲’在崩解,他穿越了废墟,穿越了侧身躲避的灰烬,撞碎了连串建筑,而胸膛的长枪力道未减。
砰!砰!砰!
一栋栋房屋在倒塌,双腿在地面犁出的痕迹在延伸,最终,那米许厚的源石结晶被完全洞穿,猎龙之枪捅进了胸膛,将融为一体的祭坛与内脏搅成烂肉,又最终轰在背部的结晶上。
力量在此刻终于耗尽,他整个人被轰进一栋大楼中央,最后的生命力让伊斯特万看了眼前方。
两道米许深的刻痕,一连串大洞,数百米外的灰烬昂然站立,正用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我......这是?
他完全迷茫了,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也掉入别人预设好的陷阱之中,只是扬起头,看到四周站满了脸色惊愕的拉特兰骑士,又觉得背后有些硬。
原来,死亡才是真理。
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一句话未曾说出,头一垂,死了。
死亡哪有什么喋喋不休的废话,伊斯特万死的果断,留给一群骑士的唯有迷茫。
大楼之中,怪物的身体在灰飞烟灭,露出一具被挤扁的骑士尸体。
刚才那一击径直把伊斯特万轰进了骑士集结点,由于太过突然,有一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压扁。
滴答滴答......
鲜血从扭曲的盔甲缝隙中流下,骑士们默然无语,随着巫王余毒到来的空洞往前看去,只见到灰烬正仰头喝药。
“原来从一开始,别人就注意到我们了。”白胡子的大骑士摇摇头,觉得自己变成了小丑。
“那他为何还留下?”另一名大骑士面露凶狠。
“狂妄吧,觉得他一个人能把所有人全部歼灭。”缪拉脸色清冷。
他的话让人无言以对,满目皆敌,竟被灰烬杀死了大半,舞台上的演员只留下寥寥几人。
“主教的命令是等炎国禁卫来。”
“算了吧,既然被发现,难不成就此撤退?”缪拉一声冷笑,拔出了大剑与转轮铳,“骑士们,随我消灭邪恶,将主的光芒照耀在这龙门!”
铮——
连串的拔剑之声响起,教宗骑士或举大盾,或持大剑,或拿转轮铳,顺着大洞一步步走来。
他们来了,可惜傻狗续航力捉急。
雷恩丢下了原素瓶,将刻俄柏丢出去的武器回收还给后者,毫不犹豫的下令:
“收拢伤员,撤!”
刚才是多对一,现在是一对多,企鹅物流剩下的人已然无用,德克萨斯她们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现在战斗早就超出了她们能力范围。
十几把转轮铳一起扫来,怕是陆地舰也得变成破烂。
“你们俩何去何从?”雷恩看了眼走来的两人,一个是莫斯提马,一个是刚才仗义出手的拉特兰骑士。
“他们想抓我回去,当然得反抗咯。”莫斯提马倒是坦然。
帕拉骑士则纠结许多,他喘着粗气,低声道:“仅凭律令就断言罪恶,这样做不对!”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灰烬为了减少伤亡特意把战场选择于此,否则市内的话魏彦吾早就来拉偏架了,而巫王余毒这种实实在在的邪恶也是人家扫平的。
他甚至看过被严禁的灰烬思想,那些抗争、平等和民主哪一点不对了?
怜悯、正直、勇敢、强大而不欺凌弱小,这种人物哪一点邪恶了?
“小子,正义这种东西只存在于童话之中。”雷恩瞥他一眼,心中抱有好感。
作为一名成年人,他不会用身份来区分善恶,更不像中二少年那样满脑子二极管思维,乌萨斯军队也有好人,整合运动也有叛徒,不要听人如何去说,而是要看他们怎么去做。
“但这就是拉特兰送给我的童话,我的使命就是让童话成真!”骑士昂然答道,就这么向自己同伴迎了上去。
“你不拦住他?”莫斯提马面带微笑。
“我凭什么拦他?”雷恩反问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述求,这个年轻骑士又并非他的下属,没有听从命令的义务。
莫斯提马笑着点头,心想拖延时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