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保护那群老弱病残。”雷恩蓦然开口,见莫斯提马惊讶的看来,淡淡解释道:“这件事不会如此简单,我还没有看到那位枢机主教。”
他是透视挂,并非地图全开挂,只是心头有种浓重的不安。
“也行,我连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可别死了哦。”
“当然不会死,我还想从你嘴中问出些东西来。对了,告诉拉普兰德给我老实点,别特么轻易送死。”
“那只银狼?她不死定了吗?”莫斯提马歪着头,忽然想起那个半边身体都结晶化的少女。
雷恩没有回头,斩钉截铁的声音随风而来。
“在我身边,没那么容易死!”
他不会放拉普兰德去死的,仅仅是立在原地,静静看前面年轻骑士的背影,其结果早已有所预料。
“帕拉骑士,我命令你让开!”望着迎面走来的弟子,老骑士厉声喝道,双眸中竟带着几分祈求。
不要做傻事,孩子,大地上的事情比你修道院学到的复杂很多,许多事情没有对错。
帕拉读出了那目光,却坚定的迎着铳口走去,他这幅姿态让骑士们眉头紧皱,缪拉迎上前去。
“骑士,你要背叛律令吗?你难道不知羞耻吗?”
年轻人瞥了这位大骑士一眼,镇定答道:“主曾说过,要用汝等的眼睛去判断对错,用汝等的心去感受善恶,我与灰烬并肩战斗根除邪恶,并不感到羞耻,又何来背叛?!”
缪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是教宗亲自做下的审判,就凭你也敢质疑?”
“拉特兰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有质疑的权力,缪拉大人,请您告诉我,灰烬到底哪里邪恶!”
“让萨科塔的魂不得回归天国,破坏律令,这还不邪恶至极?”
“那么谁又亲眼看到他犯下罪孽?”
“这是你无法理解的权能!”
“既然无法理解,又有谁来担负罪责,万一出错怎么弥补?”
年轻的骑士可谓牙尖嘴利,说的缪拉一阵愕然,说的骑士们面面相觑。
泰拉各地风土人情不同,这是拉特兰的特色,如果律法没有明文禁止,萨科塔们常常举行辩论会,就算最苛刻教条的教宗骑士也经常参与。
从始至终都只有枢机主教埃尔文斯的权能判断,骑士遵照命令执行,真遇到个敢于质疑的刺头,便有些迷惘了,他们并非瞎子,岂能看不出灰烬这么安排是为了什么。
帕拉松了口气,急速跳动的心也平缓下来,拉特兰不是乌萨斯野蛮人,他们很擅长用各种方式讲道理,但就在这时候,一声叹息让心跳猛地加速。
“骑士应当以纪律为荣,按照命令祛除邪恶......”
红衣的主教穿过人群,白金色的头发散发着某种神圣的光辉,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只是眼神很锐利。
他不得不出来,按萨科塔的尿性,正义与邪恶的哲学讨论能持续要天亮。
帕拉并没有为权威单膝跪下,仅仅颔首道:“大人,我们行动的准则是誓言,而非什么命令。”
主教笑了,慢悠悠的开口道:“嗯,骑士的三条誓言,为了保卫拉特兰,为了保护同伴,为了驱逐邪恶而终身奋斗。灰烬是否邪恶暂且不论,帕拉骑士,格内罗骑士长是他杀得吧,拉特兰是他敌人吧,所以,你到底遵守的是什么?你只是被表象蒙蔽,沉浸在自己天真的理想中!”
帕拉一阵语塞,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么说,卡兹戴尔行动队那么多同伴死在巫王余毒手里,怎么没见他出来报仇?!
“不......”
“住口!以枢机之名,宣布你为叛徒,交予裁判所审判!”
他伸出食指怒喝,帕拉一下子瞪大眼,头顶光圈也黯淡下来,然后视野中的主教消失了,就像隐入夜幕之中,但下一刻,这个绯红人影又浮现在头顶,他抬起右手,金色光芒组成了一柄利刃,向着头顶光环斩去。
太快了,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直到一只手攥住他领口,将之扔到后面。
铛!
有形的光在长戟上竟斩出了火花,雷恩轻蔑的说道:“说不过就砍人?比我想象中还不要脸!”
枢机没说话,计划差一点就被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给破坏了,他要是不出来,怕不是军心大乱。
“灰烬,你也想和我辩论一下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不用辩!”雷恩长戟卸力,扭身用戟尾去拍,但他穿过的只是残影,对方已悄然消失。
空间移动?
他看到那主教站在骑士前方,像是从未移动过,不由得将特大剑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面裂开,灰烬睥睨的望去。
“我剑之所向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