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叉圣枪轰在岩石上炸出个大坑,表面还泛着剧烈摩擦过后的高温白烟。
四下无人,唯有夜风拂过,雷恩垂头许久终于确定了是谁在搞事。
巫王余毒他们进化了,这果然只是一场实验,如果要搞什么尸潮的话,以末期感染者的寿命根本活不过半日。
余毒果然掌握了某些能力,并且知道源石的本质并非寄生肉体,而是对灵魂的侵蚀,并且用某种方式对灵魂侵蚀进行了干涉。
‘可以催化、寄生,但无法精密控制,否则几百个一窝蜂冲上来我也得退。’
一场突如其来的乱战,雷恩也分析出许多线索,并且猜出了这些家伙想做什么。
无非是找我或者莫斯提马,若是我的话,他们只要脑子还没坏掉就不会去切城送死,剩下的就只有莫斯提马了。
这不巧了吗?
不是冤家不聚头,卡兹戴尔的事情他还没忘记呢。
“正好顺路料理了。”雷恩并没有恐惧,就克制而言,他可以说是巫王余毒的天敌。
侧过头,看到刻俄柏顶着个大头盔摇摇晃晃跑来,就准备表扬几句她的敏锐,怎料傻狗根本不理他,一溜烟跑过,拔出地上的圣者双叉枪拿在手里不停的抚摸。
雷恩好不容易把怒气压下,喝道:“把那个头盔给我摘了!”
“好的,炉火!”刻俄柏装模作样的行了个军礼,就把头盔丢下,露出满是汗水的一张小脸。
见发丝都黏在脸上,雷恩有些心疼的表扬道:“做的不错,居然连伪装都学会了,下次记得再自然一些。”
“没问题,炉火!”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本名。”
刻俄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像是大脑宕机,雷恩赶忙走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刚才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不停的叫炉火炉火炉火啊,而且你现在不是雷恩,就是炉火!”
嘶......这傻狗居然把自己给洗脑了。
雷恩觉得恐怖如斯,哪有人为了一个假名就自我洗脑的,可他也不敢劝,刻俄柏的脑子很微妙,寻常人难以理解。
还是算了,免得刻俄柏无意间暴露了我的身份。
“把长枪收起来,我们找辆车赶紧去龙门。”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轮胎摩擦的声音,一辆顶棚都被掀飞的皮卡车停在面前,拉普兰特将手搭在车窗上,吹了个口哨。
“哟,要搭便车吗?”
雷恩没理她,拉着刻俄柏往山下走。
“我有安全入城的门路!”
声音从身后传来,雷恩继续走着,无论证件还是档案全部齐全,龙门本就开放,大不了用魅惑嘛。
“镇里的车就剩这一辆了。”
雷恩脚步一顿,如同倒带一样退了回去,待停到窗边,眼神冰冷。
“你别逼我杀人夺车。”
“呵呵,你是赏金猎人又不是抢劫犯,如果真是那种沉迷于杀戮的怪物,这条佩诺又怎么会跟随。”拉普兰德似笑非笑,仿佛她就是如此怪物,才看得出雷恩不是。
竟让人难以反驳......
雷恩很郁闷,等于刻俄柏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光是她的存在就能让自己与深沉冷酷无缘。
既然如此,他也就懒得装了,随口问道:“你干嘛老纠缠着我不放?”
“一种直觉。”少女摸了摸左眼狭长的伤疤,优雅的答道:“或许在不久的未来,这个人情会赚到。”
“直觉?”
“嗯,凭这个我活下来好多次。”
雷恩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盯着对方,见那银眸里写满了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终于明白初见时的错觉感是什么了。
一头孤狼游走在血雨腥风之中,她没有同伴,满目皆敌,缺少情报,遍体鳞伤,能依靠的唯有直觉,猎手的直觉。
“忽然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都喜欢在死线上反复横跳。”雷恩跳上了货箱,又让刻俄柏过来,拍了拍车顶。
“开车,我们去龙门!”
小镇的火还没有熄灭,幸存者还躲在镇公所之内等待外面的源石散去,人的本能就是惜命,哪怕得了矿石病等于必死,但都生怕感染上升。
荒野上讨生活的汉子们正瑟瑟发抖,而在死寂的镇内,一个身穿黑袍的术士打开了地下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