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站在皮卡的货箱里,双手搭在驾驶室上面,荒野的风迎面吹来,让发丝随之飘动。
满目皆是荒野,但这里又和曾经跋涉过的地方不一样,随处可见裸露的岩石,以及天灾留下的大坑与废墟,皮卡驶过,偶尔会惊的一些动物乱窜。
不远处有一个房子那么大的磐蟹抬起头,雷恩将刀推出三寸,磐蟹立刻趴回去睡觉了。
呵呵。
他笑了声,只觉天空高远,大地缥缈,胸襟开阔,满目自由。
果然荒原才是最适合他的,不必考虑太多,也没有谁给予压力。
一边清风拂面,一边还能听到驾驶室里收音机的歌声与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叙拉古的面条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我以前在卡兹戴尔吃过一次呢。”
“外面的都是垃圾,面条其实还没什么,熏肉烤饼那才叫美味,有空我带你去吃啊。”
“嗯嗯嗯,请务必带上我!”
嘁,满脑子都是吃。
雷恩骂了句刻俄柏的愚蠢,再看后视镜,拉普兰德正同时看来,双方在镜子内盯了一瞬,又各自分开视线。
这个战斗狂还是有些用处的,路上遇到几次抢劫,都是拉普兰德去料理,并且这少女你说她疯吧,平时却彬彬有礼,不像w两三句话就能拔高血压。
她还很有分寸,起初雷恩是不准刻俄柏坐到前面去的,怕被人套话,结果几天下来拉普兰德都没有触及敏感话题,两个人就嘻嘻哈哈,勾的刻俄柏狂冒口水。
‘这个人情我认了。’
雷恩也喜欢旅途轻松一些,到了现在这个层级,也不会做刷抢劫犯猎魂这么没品的事,便吹吹风,听一听龙门电台的音乐,再望着荒凉戈壁,想一想过往得失。
“我先睡一觉,你们谁都别打搅我。”他拍拍车顶,却见两人谈起什么熏肉压根不搭理自己,便啐了口唾沫,盘膝坐下。
感受着车辆轻微的起伏,他的注意力投入了火焰空间,这里不似外界,即使沧海桑田也会亘古不变。
屡进屡出,雷恩已经习惯了,他又站在火焰前面,看向黑蛇的灵魂。
“之前我遇到个人,有着龙角龙尾,正往当时旋涡地方而去,你知道她的底细吗?”
雷恩仿佛在自言自语,那不断扭曲的紫色光团忽然伸出个头来,嘶吼道:
“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一个字!”
无限的怨念与杀意释放,那眼神像是把雷恩千刀万剐。
灰烬不在乎怨念,只是淡淡道:“她是你们的敌人,想去查探苍穹是否真的裂开,更想找到是谁破坏苍穹,如果碰上你说不得就是一场血战。”
那蛇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套路了,一声不吭缩了回去。
看来没猜错,你以为嘴硬就行?
雷恩冷笑了一瞬,这是他诸多猜想中的一个,不需要黑蛇回答,根据祂的反应就能得出结论。
‘果然是敌非友,但对于我而言都是敌人。’
那少女见到黑蛇一定会打起来,这应该是立场或者根本利益的冲突,但对于雷恩来说同样危险。
如果说苍穹是一道铁幕,用以封锁祂的屏障,那么雷恩既然可以将祂斩回去,也能破开苍穹将祂放出来。
如果少女和她背后的人与之敌对,发现雷恩的能力后会欣喜若狂吗?会觉得他是命运之子吗?
不,祂们只会觉得威胁。
苍穹之上的真相不可被人探知,超出控制的力量绝不可留下,万一雷恩哪天脑子一热将之放了出来又该怎么办。
既然是威胁,那就应该排除。
“小说都是骗人的,不要以人类的善恶去揣测祂们。”雷恩和‘神’打了不少交道,明白最好的相处方式是什么:
斩下祂们的头颅,将祂们拖下神座,吞噬祂们的灵魂强化自身。
雷恩知道随着感染者越来越多,苍穹之上的存在终究会跑出来,如果祂们无法与之抗衡,那就由我来!
“或许在祂们眼中,这想法就是一种傲慢,哎,想杀我的人又多了。”
所谓债多不压身,现在想杀自己的势力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再说灰烬本就满目皆敌,他连紧张的兴趣都没有。
‘还是得变强,至少要把薪王之魂给重新养起来。’
切尔诺伯格之战是一个分水岭,之前无论将军、千夫长还是其他什么玩意都是人类之力,这具身体本身的力量就足以应付。
但复数位的内卫还有黑蛇同伴不一样,那已跨越人类,至少超越了‘摇曳烈火’的身躯,好在每一次火焰升级都会得到权能,而他最后一次得到的权能便是薪王之火。
唯有这个东西,才能让他超越人类的极限,获得与那些存在平等对话的机会。
这就如一句老话,善良不能让神怜悯,祈祷不能让神明听懂,但又快又利的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