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望着灰烬,一字一顿道:“你与祂,有什么区别?”
这话直戳雷恩的心窝子,没错,即使凯尔希不知道灰烬能把人当柴烧,他也胆大包天,来历不明,就算了解最多的大帝也只能从谜语中猜测,但有一点能够肯定:他,祂,祂们,各自泾渭分明。
在切身利益面前,理想、誓言统统都是狗屁,万一把苍穹之上那位干掉,灰烬扭头找他们麻烦又该怎么办。
“看来我现在该立刻去把那只企鹅砍死,顺便把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渣渣全部烧成灰。”
“你办得到吗?”凯尔希的话还是那么冷漠无情,微微摇头:“三者互为敌人,当苍穹已被惊动,每个存在都有各自选择。”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有的会信我,有的会杀我,那你怎么选?”雷恩淡漠的问道,见老女人翻白眼不理自己,也明白问了句废话。
要是不信,岂会在这废话,而这种信任并非来源于自己说了什么。
就灰烬一路做的事,打过交道的都会相信,这便是灰烬与活尸的区别,理智压抑了对灵魂的渴望。
‘我要真不择手段,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挨个移动城市屠杀,成长速度比现在快好几倍,更有释放深渊等等赖皮手段。’
灰烬在泰拉是英雄,而活尸在泰拉则是一场噩梦,所有生灵的噩梦。
“行吧,反正那些爪牙迟早会利用这群笨蛋,就让祂们去抉择吧。”雷恩倒也光棍,更知道敌人不是智障,黑锅会越扣越多。
还不如大家光明磊落一点,想合作的他欢迎,想捏软柿子的,他也欢迎。
“看来你很自信?”凯尔希挑起眉,见灰烬不像要跑路的样子。
“侏儒能藏在人群中,巨人岂会被遮掩,韬光养晦在于敌人的智商,很可惜,那些人不像弱智。”雷恩无所谓的端起凉水,狞笑道:“再说了,没点自信,我能走到现在?!”
“好吧,这确实让人无法反驳。”凯尔希少见的吐了个槽,自己掺满杯水,死人脸上露出睿智的眼神来,“如果让我来建议,东边就别去了,大炎的可怕不是你能对抗,重点是跟他们打没好处,当然你想把魏彦吾扶上皇位当我没说。”
“扶上皇位?且不论花费的时间和代价,那老混蛋怕不是转头就不认人了吧。”雷恩当然知道魏彦吾的狠辣。
“算你聪明,东国更不必管,那些神官超脱于世俗,他们的立场在于你能不能找到御子。”
雷恩又点点头,鬼士都出来找人,他更没必要去东国。
“至于北上,那里虽然重要,但我不建议你去,即使要去,也不能横穿乌萨斯。”凯尔希淡淡说道。
雷恩还是没反驳,乌萨斯早被渗透了,路途遥远,天气恶劣,更可怕的是没人了解极北的邪魔,一头扎进去岂不送死。
“那就只有南下和西去了。”
“南下光凭那两个深海猎人还远远不够,你要面对海里的东西,还要面对拉特兰、伊比利亚两个国度,想通过封锁线很难。”凯尔希保持着冷静,“我建议你去西边,那里的人尚未被你祸害,警戒程度不高,而且同样重要。”
怎么就叫祸害了?
雷恩不满的哼了声,静下心认真思考。
他本来也倾向于西去或南下,只是迟迟下不定决心,想到此处,雷恩又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忽悠?卡兹戴尔不是你的根基吗?”
雷恩不再搭理这老女人,扭头看向特蕾西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王兄离开了卡兹戴尔,正在维多利亚发展势力,刚刚击败了几位公爵的联军,有消息说他想和卡西米尔的商业联合会勾结,利用那些骑士发动战争。”
特雷西斯这是要曲线救国?
灰烬想起了过去的事,这位萨卡兹王子一日不除,卡兹戴尔一日不安,但这事无需自己亲自出手。
“还有呢?”
“卡西米尔政局动荡,起源是商业联合会想支援乌萨斯平叛,但这不可能,或许情报有误。”
雷恩没说话,乌萨斯和卡西米尔打了十次乌卡战争,可谓血海深仇,但即使他不了解卡西米尔,也知道这很有可能。
一听商业联合会的名字就知道他们惧怕某个幽灵,这恐惧超越国仇家恨。
“你继续。”
“我查到了奎隆最后的踪迹,大致在卡西米尔南部。”特蕾西娅低声道。
奎隆就是写下那首诗的前代魔王,起码也是抹去最后一句之人,必然是解开‘怎么上天’这个谜题的钥匙。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这么快赶到龙门来。”雷恩泛起和善的笑容,心中的杀意到了极限。
“嗯,都走了半路,忽然接到你的信,便折返回来。”特蕾西娅点点头,见灰烬皱着眉,又说道:“你不必挂在心上,等把龙门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西去。”
龙门完全是突发状况,对特蕾西娅来说也是惊喜。
“不必了,你把精力放在三国同盟上,塔露拉起码要下个月才到,等来等去浪费时间,有你坐镇,魏彦吾也不敢乱提条件。”雷恩瞥了眼嘴角悄然上翘的凯尔希,明白这老女人是故意引导的。
她不希望特蕾西娅冒险,一国之君也不应该冒险,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王女应该想着怎么发展卡兹戴尔。
‘你个老阴比,难怪这么好心。’雷恩在心里骂了句,但这个信息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可这.......”特蕾西娅毕竟要脸,有些犹豫不决。
“特雷西斯的事我本可以不管,但既然他挡了我的路。”雷恩抚摸着腰间长刀,保持着和善微笑:
“只能请他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