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姑娘勇敢向前走无弹窗老板娘选择的地点很妙,也就是他们目前的公司,说是趁周末公司里没有人的时候好谈事情,小朱却认为老板娘在自己的地盘上底气足一点。
到达公司的时候,小朱站在玻璃门边上道,“林晓,记住了啊,等一下不要强脾气了,该放低身段的时候就放低身段。”
林晓看看肖谨,心里暗暗有了主张,抿紧嘴唇也不说话,只点头。
老板娘瘦高的个子,脸有点黑,没有笑容;眼皮下垂呈三角形,微露精光;伸出来的手皮肤暗沉,更不用说手背上面浮现的青色血管和手指上还没有消掉的老茧。她挑剔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个个看起来都是身体修长皮肤光滑有弹性,扑面的青春气息冲得她受不了,只微微一仰头。三人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小小的会客室里已经坐了几位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
“哪一个是叫林晓的?”老板娘眼睛溜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林晓身上,“应该是你吧?脸蛋秀气,眼睛又灵秀,一看就是那类型的。”
林晓微微点头,小朱忙道,“我们今天是带她来向你道歉的,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
老板娘示意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中年妇女安静,也不招呼三人坐下,只淡淡道,“要不是你们吃亏了,是不会想到来找我的吧?”
小朱给林晓眨眼睛,林晓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本来我只是去找一个家教的,中介的就把我介绍给了吴哥。刚开始的时候吴哥说是要给小月找一个英语家教,训练一下她的口语和阅读,然后又说自己也需要人进行对话。我也是刚出来做家教的,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
小朱马上接嘴道。“我是她的同学,打工比较多,知道有很多家教是有问题地,但是我们也不能贸然地就判断一个家长有问题。而且吴哥表现得非常诚恳,所以都没有放在心上。”
老板娘挑眉头上下打量林晓。
“小月刚开始很不喜欢我,她只喜欢看书也只喜欢语文。”
“她最近英语考试成绩挺好地!”老板娘淡淡道。
林晓一时间不知道老板娘这句话什么意思。只道。“我就对小月说。初中高中是每一个学生都要经历地课程。在她还没有自主能力地时候只有按照别人地要求做。做到最好。然后进大学就会得到相对地自由;如果刚开始地时候不努力。连国家考大学地基本要求也达不到地话。没有资格进大学。也没有资格享受自由地生活。”
“小月很聪明。所以她接受了我地说法。”
“怎么?你还认为这事情要资格?”老板娘吊起嘴角。“老娘大字不认识几个。照样指使公司里地大学生。”
“再说了。现在想勾搭有钱人地大学生那是太多了。我也不想说读书没用。但是至少没有那么大地用处。”
肖谨淡淡一笑。“老板娘。想必你在创业地过程中也遇到过很多地艰难吧?”
“那是当然!要不是为了这个,他老吴随便在外面怎么乱搞我也是不会管的。”
“那你在奋斗的过程中有没有痛恨过那些每天什么事情也不用,只负责盖章签字收钱地那些人?你有没有恨过那些只说了几句外语就能拿走你利润一半的人呢?你又有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那些人就好?”
老板娘掏出烟来抽几口,笑眯眯道,“还有呢?”
“你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你肯定也希望你的女儿是能轻轻松松挣钱的人,而不是像你这样辛苦挣钱了最后还要更辛苦地守着,就怕老公生出外心来,最后自己落了一场空。”
林晓抬眼看看肖谨,道,“当初吴哥说要和我讲小月教育的问题,我很惶恐,因为家长给我谈这个问题我就觉得自己责任很大。谈完小月的教育。吴哥有时候也会抱怨一下生活艰难。”
老板娘又冷笑一声,“说我不好了吧?”林晓摇头,“他反复在给我说,年轻时候很辛苦,你和她是吃过苦的,绝对不会和你离婚。”
老板娘怔怔地,半晌才道,“后来呢?”
“吴哥说生活很苦闷,找不到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觉得自己在改变。身边的人也在改变。但是这变换不同步,大家配合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病。看了很多心理医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病。”林晓偷偷看看老板娘。老板娘精明地三角眼露出一丝犹豫来,林晓马上道,“他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女儿嫁给了别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而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最后财产却没有着落。他想要一个人来继承他的家产,继承他的想法,实现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然后呢?”
林晓求救似乎地看向小朱,小朱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那时候因为喜欢上一个男生,但是他不喜欢我,我就觉得自己也很孤单没有人需要。吴哥能给我讲他很多的社会经历,我觉得很新鲜,所以他给我讲什么我都听着。”
老板娘冷冷地看着林晓,“我太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了。”
林晓忙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如果有私心地话也是想从他那里明白那样的男人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只是没有想到吴哥误会了,他说让我给他生一个儿子,然后一辈子都不用愁的。我不愿意,他就到我们宿舍门口去等着。”
老板娘顺手拿起茶几上一个水晶烟灰缸,有舍不得砸下去,恨恨地看着林晓。那几个中年妇女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现在的年轻小姑娘怎么就那么爱钱之类的话。每个中年妇女红红的嘴唇上下开合着,各样不堪的污水四面八方来。
林晓脸涨得通红通红,实在不堪忍受。打开小包拿出一个清单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以为是在辩解,以为我是那样地女人。这个是自从我做了家教后从你们家拿地工资,还有吴哥请我吃饭地花销,还有一起去游乐园地钱,总共就这个数。”
老板娘抽过纸条瞄了一眼,递给身边的几个人看。
“家教地工资是我应得的,我不准备归还。去游乐园是和小月一起去的,我自己的费用算三分之一;其余的请客吃饭的钱我自己负担一半。总共地数字也就是这些钱。”林晓又掏出一个装了薄薄几张钱的信封推给老板娘,“虽然我糊涂了一段时间,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贪钱的人,我也不想为了这一点点钱出卖自己。”
“大学生就这么便宜啊?”一个中年妇女撇嘴道。
小朱红了眼睛,道,“阿姨,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吧?你要没女儿你亲戚里也是有女儿的吧?难道你在教育女儿们的时候就会给她们说现在有很多无耻的中年男人专门到大学里以各种借口欺骗女大学生吗?难道你们会先教他们各种防止老男人的技巧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学生被欺骗本来就很无辜了,你们还这样看待?难道你们自己地女儿被人骗了也是这种态度?”
“你嘴巴还利得很?这是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啊?家里没有教得好!”
“我家里教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上一辈的人也该要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啊!至少分辨一下事实啊!要是我们真是那样的人,现在还会来找你谈?”小朱不客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