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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真要算,应该是有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别瞎想了,赶快回去吧,我明天早还有戏。”
许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那你自己小心点哦。”
像是怕谁听到,还故意放低声音说“实在不行就换个房间。听说那东西会吸女人的阴气来补身子。”
苏浅忽然觉得有点道理。靳烈的阴阳怪气也许就是这样形成的。
这样想着,她没忍住扬起了嘴角,“好了,我知道。再啰嗦下去就该睡觉了。”
苏浅边说,边搂着许可的肩膀将她送出去。非要亲眼看着她进电梯才安心。
外面忽然安静下来,靳烈抱着餐盒面无表情的从窗帘后走出来。
门虚掩着,他冷笑。
这是多害怕,连门都忘记关了。
靳烈放下餐盒不爽的抬脚踢门,垂眸看见了掉在门口的房卡。
他打开门弯腰捡起来,不远处的电梯叮声响,个男人远远走来。靳烈凭借绝佳的视力认出了是跟苏浅起在电梯里被拍到的男人。
长得人模人样,头上带着鸭舌帽,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
靳烈眼色沉了沉,抬起手缓缓解开领口几颗扣子,接着将衬衫衣摆从裤腰里抽了出来。
梁卓走过来,就看到苏浅房间前站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对方冷冷看他眼,砰声甩上了门。
“”
确认许可进了自己的房间,苏浅才回去。进门就看到靳烈顶着那张被人欠钱的脸盯着她看。
苏浅有些心虚。猜想大概靳烈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对待过,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他忽然开口。
“谁是不干净的东西”
“人家不是被吓到了嘛。”她眼珠子乱转,小小声嘟囔,“谁让你没事乱打喷嚏。”
提起这个,靳烈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扭过身,愤然指向窗帘,“你去试试上面的灰有多厚”
他已经忍再忍了好吗再说打喷嚏是想忍就能忍住的吗
这个细节她倒是真没注意到。刚才状况紧急,只想着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
“那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突然告诉我的经纪人不好意思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但是你不要惊慌,过几个月我会离婚。”
而且结婚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靳氏总裁。
整件事情离谱到许可会昏过去的程度。
“怎么,怕让人知道就不怕被人拍到”
靳烈话里的重点在后半句,但显然苏浅只t到了前面。
她抬手拢了下头发,声音不咸不淡“怕被拍到的不是你吗”
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靳烈想解释,却又觉得时过境迁,怎么说都变了味道。
算了,他过来又不是找她来吵架的。
“吃饭了吗”
苏浅摇摇头,饥肠辘辘的打开袋子。浓烈的红糖姜水味飘了出来。
手指微微顿,她不自在的咳嗦声“你怎么知道”
“有我不知道的吗”
是是是,你是小说男二开了天眼有上帝视角。
饭菜诱人的香气引得苏浅食指大动。她打开盖子,忽然冒出个疑问。
“那个你不会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靳烈僵了瞬,冷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就知道。
苏浅耸肩,不是就行。不然她会怀疑自己又造了什么孽。
心满意足的吃完饭,将垃圾收好,苏浅有眼色的给靳烈倒了杯水。
“我的杯子,刚刷过了,你要是嫌弃可以用酒店的。”
靳烈没说话,拿起口喝完。
啧啧,这模样怎么像个避难的。这饥渴的样子,这凌乱的衣衫,怎么看怎么像长途跋涉跑她这里来躲债了。
等等,凌乱的衣衫
“你衣服怎么回事”
靳烈放下杯子,“怎么了”
怎么了
看看那大开到可以看见锁骨的领口,还有飘荡在外面的衣摆。好像不可描述的事情刚结束似的。
苏浅赶忙说“你把衣服穿好,万别人看见了会以为你被我蹂躏了。”
靳烈不以为然,“在房间里怕什么”
哦,可以跟男同事起甜甜蜜蜜的坐电梯,他解几个扣子就不行。
苏浅深吸口气,用实际案例说服他,“你难道不怕我饿狼扑虎”
盈盈灯光洒落下来,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姜汤香气。隔着长方形的饭桌,靳烈忽然起身,手撑在她那边的桌面上。
“你可以扑个试试。”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眉眼间透着清浅的笑意。就像冰封的湖面在万物复苏的季节化开,鲜活又温柔。
苏浅心快跳两下,拿起纸巾拍到了他脸上,“擦擦吧,好像蹭到灰了。”
“”
靳烈把扯下纸巾,“你隔壁那个男的”
“谁”
“算了,没事。”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浅将他送到门口,幸灾乐祸的说“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大概还有个月左右就杀青了。”
“回来也好,你的猫成天喵喵叫。”
“蓝莓定是想我了。”
靳烈眼眸微微动,低声说了句,“或许吧。”
平时个人并不觉得,靳烈离开后房间似乎变得分外的安静。苏浅爬回床上翻着手机里蓝莓的照片,这段时间小家伙定长大了不少。
没关系,等靳烈回去她可以视频看蓝莓。
想起靳烈,苏浅又回想起他方才的欲言又止。
靳烈难道是为了那个绯闻过来的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这么件小事哪里值得他这样兴师动众。她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梁卓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正响。看见来电人的名字,他犹豫瞬,慢吞吞的接通了电话。
“师哥收工了吗”
“有事”
楚飘飘顿,“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热搜想提醒你不要跟苏浅走得太近。她骚操作可多了,你看这才进组几天啊就开始捆绑你炒热度了。”
梁卓针见血,“你怎么肯定是她买的热搜”
“因为肯定不是你买的啊。而且这件事很明显最受益的是她啊你忘了我之前就跟你提过她那些事迹。”
“我记得,你说她人坏演技差,就爱作妖。”
“对对对,当初她跟我拍戏的时候”
“可是我发现她跟你说的点也不样。”
楚飘飘怔,心立刻提了起来,“师哥你不会被她迷惑了吧她最会的就是这个了”
“我累了,先不说了。”梁卓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对苏浅的最初印象不止来源于楚飘飘。他进组前习惯看相关演员的资料,苏浅不止履历不行,些操作确实上不了台面。
然而现在看来,他似乎看走了眼。
接下来的段时间,拍摄异常顺利。自那天过后梁卓好像变了个人,虽然还是副了无生趣的死人脸,但是再也没有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第天,他和助理路过的时候破天荒的主动跟苏浅问了早安。
苏浅差点惊掉下巴,非要让许可跟过去看看那人到底是梁卓还是长得像梁卓的人。
第二天,拍戏时苏浅因为个爬树的镜头连续拍了三次。梁卓不仅没有不耐烦,还主动教她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好用。
第三天,苏浅跟许可闲来聊天,她口误说错了话,许可笑得前仰后合,转头竟然看到梁卓也在笑。
苏浅终于开始觉得惊悚。
那天中午,梁卓请全剧组的人喝星爸爸,几百号人里只有苏浅这杯是常温的。
张娉婷羡慕到“哇没想到梁老师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挂的,而且还挺细心。”
苏浅将手里那杯递给她,“想要可以跟你换。”
“不要,我喜欢冰的”
当天因为赶了场夜戏,收工比平时晚了些。回酒店的时候就只有苏浅和许可还有梁卓和他的助理起。
两个助理拿着东西跟在后面,苏浅和梁卓前后差了两步左右的距离。
她看着梁卓劲瘦的背影,想了想快走了几步,“梁老师,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梁卓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她问。
“你是不是发现我的优点了啊”不然没道理态度变这么多。
“怎么,跟你和平相处不习惯”
“那倒也不是,我又不是受虐狂。”苏浅笑笑,“就是觉得有些突然。”
夜色漆黑,天空上点缀着三两颗星。梁卓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往前走。
苏浅见他忽然沉默,以为他不准备回答。到了酒店正门,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以前是对你有些成见。但是经过相处之后发现你好像不是那个样子。我愿意对之前的做法道歉。”
苏浅有些惊讶。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年纪轻轻凭借第部作品直接拿了金表奖影帝。这种人定是有傲气的。
没想到此时此刻会认真的对她道歉。
别人客气,苏浅反而不那么自在。她摆摆手,“其实开始我是真的不怎么在乎。”
陌生人的话她不放在心上,但是次数多了也会烦。毕竟她的内核也曾经是位风光无限的三金影后。要说傲气,那她也是有的。
梁卓挑挑眉,“真的”
他这模样有几分故意,好像苏浅点头,他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做。
“不过能让个黑转路人我还是挺高兴的。”
“也许不是路人。”梁卓摁电梯按键,没看她,“王导的眼光确实很犀利。”
演员需要努力,更需要天赋。而苏浅两者兼备,大放异彩只是时间的问题。
梁卓的话说得隐晦,但苏浅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认同王导的话,就是在变相认可她的实力。
电梯到达,苏浅走出去,对梁卓露出个真心的笑容“梁老师,其实我也可以喝冰的。”
她并不是个喜欢搞特殊的人。
梁卓了然的笑了笑,“好,我下次注意。”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九月末,苏浅的戏份杀青,隔天她同剧组的人告别回了申城。
张聘婷的戏份随着主角走,所以安排得特别散。苏浅离开前哭着喊着跟她交换了微信。
“浅浅姐有时间常联系啊”
苏浅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坐上保姆车。
他们都知道这个行业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有可能成为竞争者。能在同个剧组遇到就是缘分,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颠簸了五六个钟头,天色都暗了下去,苏浅终于到了家门口。
明亮的灯光从玻璃窗溢出来,照亮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苏浅深吸口气,忽然感觉身上的疲惫消去了不少。
她好像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回到这里竟然产生了股久违的归属感。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因为她迟早要离开。
苏浅拖着行李箱刚要往里走,就见大门忽然打开,周冰颜和靳烈前后走了出来。依依不舍的又说了几句话,周冰颜才挥手道别,开车走了。
苏浅看着几米外的靳烈,蓦地冷笑声。
她收回刚才的话,她的家不是这里,应该是美丽的草原。
周冰颜的父亲是历史学教授,早些时候为了讲课跟靳烈借了个他在拍卖会上得来的青铜器。这会儿用完想还回去,周冰颜便自告奋勇给送过来了。
送东西是假,她想借这个机会见见靳烈倒是真的。难得的是还可以登堂入室。
周冰颜知道苏浅拍戏没在家,来之前精心的打扮了番。特意换了条玫红色的抹胸短裙,盼望能多多吸引靳烈的目光。
她按下门铃,清秀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准备等靳烈开门时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面。
做足了准备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身上围着围裙,眼神还带着些隐晦的审视。
难道是苏浅她妈
“我找靳烈。”周冰颜说完,越过王嫂径自走了进去。
王嫂跟在后面,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番,从这身行头里就看出了这女人的目的不单纯。
于是眼里多了些戒备,“先生在楼上给太太打电话,会就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靳烈在干什么。只不过当着女人的面把太太搬出来就肯定没错。
“太太”听见称呼周冰颜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充其量只是个保姆,难怪股子穷酸相。顿时冷哼,“你倒是叫得挺亲热。”
“太太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我尊重她是应该的。”
靳先生有老婆,请你收敛点
王嫂就差把这句话扔到周冰颜脸上了。
说话间,靳烈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身烟灰色的家居服,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乳的清香,微卷的头发蓬松而柔软。
周冰颜很少见到这样的靳烈。他在外面多数时候都是西装领带,头发打理得丝不苟。脸上很少有表情看谁都个样,眼神也锐利许多。
可居家时他的状态很放松,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没见识到还好,现在见识到了靳烈鲜为人知的面,周冰颜对苏浅的嫉妒达到了史上的最高峰。
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
她攥紧拳头,当即把气都撒到了王嫂身上,“你家的保姆哪找的啊连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王嫂委屈,但是王嫂不说。她只是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站在旁低头绞着手指头。
“王嫂挺好的。”靳烈转过头,“你去做事吧,不要放在心上。”
“好的先生。”
看来夫人教的这招真灵。先生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王嫂转身时,给了周冰颜个挑衅的眼神,挺直腰板走了。
“”
周冰颜恨恨咬牙,这个保姆跟苏浅样讨人厌
“东西呢”
“什么”
靳烈挑眉,“你不是来还东西的吗”
“哦对对。”周冰颜回神,暂时咽下这口气,“我不知道放哪,所以放在门口了。”
靳烈探头朝那边看了眼,地上果然多了个木箱子。他走过去将盒子抱过来放在茶几上,而后去茶水间给周冰颜冲了杯咖啡。
来者是客,这点礼数怎么也要有。
周冰颜端着咖啡杯轻轻啜了口,似乎格外的甜。
“我爸说谢谢你,让你改天有时间去找他下棋。”
她着迷的看着鼓捣青铜器的靳烈,第万次想,这要是她的男人该有多好
“再说吧,现在不太方便。”
拒绝的话刺痛了周冰颜。明明小时候他们关系还不错的,现在却弄的像陌生人。
这切都是因为苏浅那个女人
“苏浅不会这么小心眼吧连你去哪里都要管”嫉妒让她开始口不择言。
“跟她无关。我最近忙。”说着,靳烈抬头看她,眼色颇凉,“而且她就算管我也正常,谁让她是我老婆。”
老婆
老婆
周冰颜几乎要被这个称呼刺激得理智全无。
明明是她先认识靳烈的是她先喜欢上靳烈的那个女人到底凭什么
周冰颜五指紧收,似乎想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向这种荒唐的婚姻妥协不说我,所有知道你结婚的人,没有个认为苏浅配得上你你听清楚了吗,是、没、有、、个苏浅那种女人,跟你在起说高攀都是抬举她”
“苏浅配不上我,那你倒是说说谁配得上”
周冰颜心头跳,咬着牙欲言又止。她知道靳烈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也知道他是故意问的。不敢回答,是因为摸不透他的态度。
靳烈将青铜器放回盒子里,拿出旁的湿巾擦手。缓慢而认真的擦过根根修长的手指,垂着眼眸,语气亦是漫不经心。
“苏浅嫁给我就是靳家的人。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诋毁她的言论。至于那些乱说的人,”他将揉成团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早晚会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