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颜浑身泛着凉意。就因为当初这段婚姻靳烈是被强迫的,所以她直存在着幻想。想着他和苏浅的关系迟早有天会破灭。
可现在听了这番话,靳烈的态度处处维护苏浅,他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段婚姻。
不可以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期望成空
“靳烈我喜欢你,你直都知道的。”周冰颜悲从中来,眼眶隐隐发红,“你好像被苏浅迷昏头了。不过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你只是在浪费时间,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在机场等艘轮船永远也等不到,只会显得愚蠢至极。”话已至此,靳烈干脆的起身送客,“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周冰颜僵硬的抹了抹眼泪,起身看了他眼。想说什么,可是嘴唇颤了颤,什么也没说出来。
靳烈没工夫在意她的悲伤春秋。走过去打开大门,冲她抬抬下巴。
就差把“快点给老子滚蛋”说出来了。
周冰颜走到门口,与他擦身而过时涌上了股强烈的不甘心。
“你欠我的人情还作不作数”
大概两年前,靳烈从她手里买走了辆全球的限量跑车。周冰颜喜欢的不行,但她更喜欢靳烈,因此然痛割爱将跑车让给了他。
这个人情就是这么欠下的。
靳烈点头,“当然。”
周冰颜忽而笑,“那我等着你还。”说完摆摆手,痛快的上了车。
她隔着车窗看到靳烈毫不停留的转身进屋,嘴角冷冷勾起。
这个人情,她定会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苏浅站在院子里,气鼓鼓的瞪着大门。她开始说不清这股气是从何而来,但顿猛如虎的分析后,她终于得出了结果。
靳烈这狗男人让她在契约内安分守己,远离不相干的男人。但是看看他自己偷吃居然偷到了家里来这即是人性的毁灭又是道德的沦丧
苏浅带着脾气打开门,换鞋的空挡靳烈刚好从茶水间出来。
两人的目光沿着对角线撞在起,靳烈颇觉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应该还有个礼拜才拍完吗。
“我怎么还不能回来了”
她要感谢戏份提前杀青,让她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让她认清了“好室友”的嘴脸。
“怎么,回来之前吞炮仗了”靳烈抬头看了眼时间,“吃饭了吗,王嫂还没走,想吃可以让她做。”
“我不饿”苏浅拖着行李走进来,眼尖的看见了茶几上的青铜器,外面还有个刚拆开的木箱,“这是什么”
“汉代的青铜器,借了别人今天换回来的。”
“哦,青铜器啊。难怪这么绿”
靳烈听看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就想笑。嘴角也确实弯了起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呵呵,看来是找好借口了。
苏浅冷哼,转开脸,“我应该看到什么”
“哦没看到。那就算了。”
“”
这狗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漫不经心理直气壮的
苏浅将行李箱立在旁,抱起双臂,“你说有人来还东西,那人是谁啊男的女的”
靳烈故意问到“是谁很重要吗”
“行,我知道了。是没法说出口的人。”
说完这句,她重新拖上行李箱绕过靳烈,“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
走到楼梯前,苏浅气不过回头瞪了靳烈眼。却见他站在盈盈灯光下,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盈满了笑意。
“你笑什么笑”
靳烈几步走过来,拿过她的行李箱径自上了楼。行李箱很重,他手臂上青筋暴起,结实的肌肉蓄满了力量。
苏浅咬了咬唇,好像忽然就没有那么气了。慢了几秒,她抬步跟了上去。
房间门口,靳烈将行李箱还给她,忽然问“你不喜欢周冰颜”
苏浅微微顿。想说我表现得只是不喜欢吗简直是烦透了好吗
堆话到了嘴边,只轻描淡写的“嗯”了声。
按照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靳烈对她的看法似乎还没有扭转。说太多或许会当成她在嚼舌根。
“她上次用照片冤枉我,我不喜欢她。”
“知道了,以后不会让她来这里。”靳烈看着她的头顶解释到,“青铜器是周冰颜替她爸爸送过来的,没有提前告知我。”
苏浅努努嘴。
那肯定是周冰颜主动要求的。看看她那身打扮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得到合理的解释,苏浅堵在心里的气得以疏解。无形之中也更加讨厌周冰颜了。
绝世大白莲。
“她那条裙子我也不喜欢。丑到爆”说着她伸手推靳烈,“你赶快回房间去洗洗眼睛。”
靳烈压住唇边的笑意,故意说“丑吗,我觉得还行啊。”
“你在怀疑我的审美”
“是有点。”
苏浅冷哼,“那我还觉得你好看呢”
笑意在眼中涤荡,他欣然接受这来之不易的褒奖,“谢谢靳太太夸奖。”
“不必客气。现在我问你,如果我和周冰颜起掉进河里,你手里有块砖,你是准备先救我再丢她,还是先丢她再救我”
她的气很容易消,只要他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靳烈佯装想了想,忍着笑告诉她“谁救丢谁。”
苏浅“”
这狗男人,再对他抱有期望她就是猪
苏浅抱着蓝莓睡到了日上三竿。小家伙粘人得很,直赖在苏浅身边。早上下楼吃饭都要亦步亦趋的跟着。
王嫂将早饭端上来,还不忘把小家伙的餐盘放到了苏浅旁边的椅子上。
蓝莓嗅了嗅餐盘里的东西,喵喵叫了两声愉快的吃了起来。
苏浅撸了把它身上油光湛亮的毛,啧,真滑。
“这两个月长大了不少,王嫂你把它照顾得真好。”
王嫂摆摆手,“夫人您别夸我,都是先生的功劳。”
靳烈
苏浅不是太相信,那家伙明明很嫌弃。
“对了,昨天你回来之前来了个女人。耀武扬威的,昂着脖子说话,用鼻孔看人。”
王嫂边说,边抬起头学周冰颜的样子。
“噗”苏浅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王嫂还是个欢乐喜剧人,“您学的可真像。”
“夫人认识她啊”王嫂谨慎的看了眼二楼,小声说,“可得防着点,那女人长了张撬墙角的脸,上辈子没准儿是个铲子精。”
“王嫂你真是太可爱了”苏浅笑成团,以前怎么没发现王嫂这么有趣。
“什么事这么开心。”靳烈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王嫂跟苏浅对视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没事啊,就闲聊。”苏浅舀起勺粥放进嘴里。
蓝莓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抬起小脑袋看到靳烈,娇俏的叫了两声,接着跃而起,跳到了他身上。
苏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以靳烈那个嫌弃的劲头提溜起猫崽子把丢出窗外。
“蓝莓,快过来”
小家伙无视她的召唤,窝在靳烈怀里撒娇,还用头去蹭他脖子。
“你吃了什么”靳烈边问,边抽出纸巾帮它擦掉了胡子上的东西。那熟练的举动仿佛做了无数次。
苏浅观看了全程,几乎要惊呆了。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暗度陈仓都背着她做什么了
“王嫂说是你在照顾蓝莓我还不相信,竟然是真的”
靳烈扔掉纸巾,抬头看她,“所以你要怎么回报我”
苏浅立刻招呼小猫,冲它撅了撅嘴,“蓝莓,快亲亲你爸爸。”
蓝莓像是真的听懂了,眨着大眼睛喵喵叫了两声,接着扬起小脑袋瓜,舔了舔靳烈下巴。
他脸嫌弃的拿开它,点点它脑袋放到苏浅身边,“去找你妈妈。”
吃过饭,苏浅给许可打了个电话,得知自己暂时有了个星期的假期。
下个工作还遥遥无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苏浅去了书房。
靳烈正伏案看文件,听到声响也没抬头。苏浅只好主动说明来意,“想来借本书看。”
“你自己挑。”
苏浅在书架前挑了好久,这里面好多她都看过,只不过她看的都是老版本。挑了半天,最后她选择了福尔摩斯的原文小说。
破案推理向是她的最爱。
苏浅抱着书走到办公桌边,不由问“你好像没有闲着的时候哦。到底哪来这么多工作啊”
靳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别这么有好奇心,反正你肯定不会懂这种乐趣。”
“切,真看不起人。我曾经也全年无休过好吗”忙到昏天暗地,连大姨妈什么时候来都没时间记。
“哦曾经是什么时候”
苏浅微微僵,不小心把穿越进来的事情说出来了。
“在娘胎里天天忙着长大,怎么了不行啊”说完努努嘴,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书房里安静几秒,声轻笑忽而响起。
十月初,早晚的气温比较低,白天太阳暖洋洋的,晒起来十分舒服。
秋天正是睡觉的好季节,休息这几天苏浅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没事了就抱着蓝莓在院子里秋千椅上看书晒太阳
她看书,蓝莓晒太阳。
靳烈偶尔去趟公司,多数时间依旧在书房办公。只不过这几天办公之余还多了样休闲活动。
他合上文件,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靳烈起身走到窗边,看见了秋千椅上女人和猫的身影。
轻柔的风,温暖的阳光,将这人猫烘烤得昏昏欲睡。苏浅慵懒蜷缩在躺椅里,蓝莓调皮的用爪子挠她头发,她皱皱眉头,将它搂进了怀里。太阳的光晕在周围,股说不出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靳烈勾起嘴角,疲倦消散正要继续回到桌边工作,苏浅忽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真的睡着了,眼里还透着朦胧和迷离。小家伙拱了拱她,她安抚性的摸摸它的后背,而后扬起个灿烂的笑容,冲楼上挥了挥手。
白色的雪纺裙摆落在地上被风轻轻吹动。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耀眼。
靳烈心尖微微动,沉吟几秒,回到桌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还想睡吗
苏浅弯着嘴角,懒散的摇摇头。接着看见靳烈挥笔要不要我陪你玩会儿
苏浅以为,按照靳烈的性格,他说的玩大概是起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再不然就是去球室打两把台球。
猜测半天,却没想到这人拿出副扑克和两只水性笔。
“这是要玩什么”
“看不出来吗,打扑克啊。”
她指了指那两支笔,“那这个有什么用”
靳烈在沙发上坐下,解释到“玩扑克输了当然要有惩罚。谁赢了就在对方脸上画小王八。”
苏浅“”
堂堂靳总能不能弄点高雅的东西。这玩意儿不是小学生玩的吗再说画王八丑死了好吗
“没有别的能玩吗”她满脸写着拒绝。
靳烈边洗牌,边暗戳戳的给她洗脑,“你可想好了,新仇旧恨今天你赢了可以随便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像有点诱人。苏浅有些蠢蠢欲动。
“我打扑克很菜的,你真不来那就算了。”
靳烈作势要走,苏浅连忙拦住他,“来”
游戏嘛。玩嘛。呆着也是呆着,而且这东西运气也占了部分,鹿死谁手还不定。
于是第把开局,苏浅稀里糊涂的就赢了。
她摩拳擦掌,在两支笔之中选择了那只粗的,扬着脸要糟蹋花姑娘的猥琐笑容在靳烈额头上画了只巴西龟。
“你矜贵,给你画个值钱的。”
靳烈挑唇,将那只细的记号笔拿到自己这边,继续游戏。
苏浅连续赢了三把,靳烈的额头和左右脸颊上各画了只巴西龟。样子是从未有过的滑稽。
苏浅看着这张俊俏的脸被糟蹋成这样,笑得直不起腰。
“开心吗”靳烈好脾气的问。
苏浅抹掉眼泪,捂着肚子点了点头,“开心简直不能再开心。”
可是从第四把开始,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牌,这是捅了芝麻窝了吗好像所有的小不点都被她抓来了。
果不其然,这局换她输了。
靳烈扔掉扑克牌,脸淡定“运气好。”
苏浅见他拿起笔,忐忑的咽了咽口水,“这能洗掉吧”
人就是自私,画靳烈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爽,完全没考虑过其他问题。可轮到自己被画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条隐患。
会不会疼
笔尖那么细不会划破她的皮肤吧
黑布隆冬的要是洗不掉怎么办
靳烈掐着她的下巴,眼里闪过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当然能洗掉。”
话落,提笔在她粉嫩的脸颊上画了只小乌龟。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壳,看上去还有点可爱。
苏浅鼓了鼓腮帮,莫名感觉有压力。好像靳烈放了只真的乌龟在她脸上。
“你等着,这把我定要赢回来”
然而连续五把过去,苏浅脸上的乌龟变成了六只。
啊啊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明明是她洗的牌,怎么还是如既往的臭
靳烈瞧着她色彩纷呈的脸,计划着下只该画在哪里。脸太小都要画不下了。
苏浅拿起小镜子照了照,哭唧唧的看了半天,最后自我安慰到“没关系,海王都这样”
靳烈不由轻笑,“你算哪门子海王,水鬼还差不多。”
苏浅收好镜子,没好气的白他眼,“你才是水鬼。不是为什么那么奇怪啊,你这运气也好得太过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会偷牌”
靳烈眸光闪了闪,反驳“是不是输不起,不信你去看监控。”
对哦。她都忘了自己还装过个监控。不过为了这种事去翻,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和小心眼了。
又玩了两轮,还是苏浅输。她脸上已经没有空白的地方了。索性耍赖,“不玩了不玩了,不给画了改天买只真的赔给你好了”
“我不要真的。”靳烈拒绝她不合理的赔偿,“下次再玩你记得还回来。”
“好好好,还还还。”
苏浅急着去洗脸,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许可寒暄了几句后转到了正题。
“我这边接触到个剧本,感觉题材你可能会有兴趣。我把剧本给你送到家里还是你来公司看看”
苏浅连忙说,“我明天过去。”
让她来家里还了得。靳烈的窗帘岂不是白躲了。
“好的,浅浅姐那明天见哦。”
挂断电话,苏浅发现靳烈已经不在客厅了。视线转,她无意间瞥到沙发的角藏着好多散乱的扑克牌。
电光火石之间,个想法冲进脑海。
“靳烈我跟你没完”
居然拿两幅扑克坑害她对得起她脸上的小王八吗
靳烈靠着二楼的栏杆,装模作样的摊摊手,“这么明显的破绽你都没发现,能怪谁”
“怪我把你想得太好了”苏浅气冲冲的上楼要找他算账。
“明天有工作了,还不去洗脸小心化学品在脸上停留时间长洗不掉长痘痘。”
“长痘痘”三个字宛如魔咒般定住了苏浅的脚步。对她而言,这种事比五雷轰顶的杀伤力大得多。
“你给我等着”
苏浅扔下话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她可不要顶着脸小王八去见人。
靳烈在她身后蓦然笑,“行啊,记得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等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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