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荣道:“公子看起来精神不错,胃口似乎也好了许多。”
“呵。”皇帝大笑,道:“果然,还是这女人厉害。那个蟹黄羹,他吃了没有?”
“回陛下,太妃说,进了有小两碗。”
“好、好!”皇帝龙颜大悦,“小心伺候着,不可怠慢了。哦,还有,天气转凉了,着司制坊,为他量身制备冬衣。”
元常道:“荣总管,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经出口,皇帝也来了兴趣,对啊,他们都说些什么呢?
元常无奈苦笑,答道:“陛下恕罪,老奴无能,太妃和贺兰公子,用的是东林那边的方言,老奴听不懂。”
“啊,哈……”皇帝仰头大笑,“有趣,太有趣了。安荣,朕忽然发现,这贺兰骢可是个宝贝,你给朕看仔细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遵旨!”
20、贺兰vs皇帝
自那日贺兰如月离开后,昭凰阁如今的主人,心情又开始沉重。
明里守卫的侍卫,隐在暗处宿卫的暗卫,就连安荣一个总管太监,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被束之高阁,挣脱不开的锁链,被迫服下的毒药,深宫中牵绊自己的姐姐……
想起这些,高阁内的人便痛苦不已。
胸闷已经持续了有两三日,有时感觉呼吸不畅,需要粗喘很久才缓过来。
贺兰骢想,应该是那个药在作怪吧?
元常今日过来,匆匆把过脉,留了丸药便离去,走时什么也没说。
皇帝屏退了其他人,把药递过来,“吃了吧,会好起来的。”
“……”贺兰骢犹豫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把这个药吃了,朕答应你,时常让太妃过来看望你可好?”皇帝的语气很柔和,带着一丝赔小心,又带着一丝希冀,把药又往前递了递。
皇帝见他没动,试探着将药送入他口中,似担心他如上次那样想吐药,非常谨慎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不过令皇帝安心的是,这次俘虏默默把药吞了。
“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低等的奴才,既是如此,那么把我放这里不合适。”贺兰骢开了口,说的仍是皇帝不爱听的话。
皇帝也不急,笑道:“可你也是朕封的贺兰公子,你已经是朕的人,有封号、有月例银的。朕现在想宠你,不想把你看做奴才。”
贺兰骢冷笑一声,扭头不予理睬,皇帝往他身边凑了凑,问:“天凉了,司制坊的人可曾来过?”
见贺兰骢还是不理睬,皇帝也无奈,伸过手,轻抚下他的额头,近来总是担心这人无法适应北国的天气。不过似乎是帝王的担心,人家并不买账。
“杀了我,或是给我个痛快,全凭北苍国主一句话。可要我做北苍后宫中的人,陛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皇帝心下一紧,这人真是倔的可以,不过现在守着一个倔倔的“病美人”,时不时还可享受一次,这感觉倒是蛮新鲜的。当然,他还能帮忙引出杨林这只老狐狸,留住这个人,利大于弊,这就是皇帝现在的结论。
贺兰骢见皇帝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心中暗暗担心,那几次痛苦的回忆瞬间涌现眼前,带得身体也是一阵发抖。
皇帝见他神色有异,担心他不舒服,一把把人抱住,带着焦急:“贺兰,不舒服吗?”
贺兰骢皱眉,“拿开你的手。”心中冷笑,你在这里,我当然不舒服。
皇帝一愣,也是一阵冷笑,“贺兰,怕朕碰你么?可你身上哪处没被朕碰过,尤其是……”皇帝笑着,手又开始不老实,隔着衣服,直接去摸他后腰下面的部位。
“无耻之极!”也许是抑制毒素发作的药丸起了作用,贺兰骢此时感觉身体颇为轻松,气息顺畅,一声怒吼之后,人一下跃起来,下落时,凌空挥手,带着绵绵后劲的摩云手,直击皇帝前胸。
知道摩云手的厉害,皇帝整个上身后仰,堪堪躲过一击,之后一个优美的旋身,闪到一旁,也不恼,反而笑道:“怎么,贺兰,要谋杀亲夫么?”
贺兰骢不理皇帝调侃,只愣愣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暗自思忖,这小皇帝功夫不弱啊,可自己这摩云手,威力为何变得如此之弱,难道那个药真的会影响武功?
此刻,皇帝忽然觉得好玩,道:“贺兰,你既是要试试朕的功夫,那朕陪你过几招。”
皇帝话一出口,便双手一错,拉开架势,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贺兰骢不敢怠慢,扯了下手腕上的锁链,试了下长度够用,稍稍踏实。双眼不离皇帝手上动作,小心防备。
“贺兰,看好了,朕来啦!”皇帝喊了句绿林人出招时的招牌吆喝,出招凌厉,展开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