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门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大唐之我老婆是长孙皇后 >

第27章 诉别离(01)

章节目录

等手里的护膝缝制完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东边天际一片通红。

嘉弥又连着咳了几声,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是难受,抬手揉了揉脑壳。因担心狱中的薛先生,她也无心睡觉,起身喊了人进来梳洗着装。

侍婢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小娘子只怕夜里着了凉,还是歇一歇吧,奴去禀郎主和夫人,请医师来给您瞧瞧。”

嘉弥忙摇头“我无碍,你只管为我绾发便是。”

她素来说一不二,侍婢自然不敢违背,只能低应着,替她梳妆。

一切妥当,嘉弥拿着护膝准备去见父亲,长孙晟却亲自来了。

瞧见父亲,嘉弥勉强扯出一抹笑“阿耶,我给薛先生做了护膝,这样他在狱中不会那么难捱。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现在好不好?”

长孙晟跨过门槛儿,见她一张小脸儿变得惨白,整个人分外憔悴,他粗粝的掌心探上她的额头,脸色逐渐阴郁,对着屋里的侍婢斥道“小娘子怎么发烧了?”

侍婢吓得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回郎主,昨夜小娘子本就在外面淋了雨,后来又坚持要给薛先生做护膝,熬,熬了一宿。”

见侍婢瑟瑟发抖,嘉弥仰面看向父亲,轻声道“我没事的,就是想快点把护膝做好,这样今日去见薛先生就能给他了。”

她说着,把护膝拿给父亲看,“阿耶,你说狱中会不会比家里冷很多,用这个能保暖吗?”

长孙晟垂眸看着她,有些话梗在喉头,突然不知如何出口了,顿了顿,他柔声道“既然病着怎么能出去,你先歇歇,阿耶让人请郎中给你诊脉。”

嘉弥听完急了,扯着父亲的衣袖摇头“阿耶我没事的,不去看一看先生,我睡不着的。”

长孙晟认真望向女儿,欲言又止。

嘉弥瞧着父亲的神色,渐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绷紧了几分,双唇轻颤“阿耶此时来找我,是,是不是有事要说?”

长孙晟看着女儿的不安,不禁眼眶微热,却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这护膝……你薛先生用不到了。”

嘉弥低着头,没说话。

“嘉弥,你……”

“阿耶!”嘉弥打断父亲,抬头看过来,“昨晚上薛先生不是才刚刚下狱,即便严刑逼供,也不会这么快的!”

“他是自尽。”

“不可能!”嘉弥瞳孔放大,眸中晕染出水汽,有些难以相信,“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尽?”

后面父亲说了什么,嘉弥迷迷糊糊没有听清,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听到父亲疾呼她的名字,周遭一片混乱。

——

嘉弥接连高烧不退,躺在榻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清晨了,父亲长孙晟守在她的榻前,神色憔悴,这会儿正闭目假寐。

她拢了拢被子坐起身,长孙晟睁了眼,看向她,声音带着喑哑“醒了?”

嘉弥望着父亲,心中升起愧疚“阿耶怎么守在这儿,您身子不好,还喝着药呢。”

自打父亲上次旧疾复发摔下马,身子便日渐不好了,每日都得服药。

长孙晟摸了摸她额头,见烧退了才放心不少“昨日你阿娘守了你一天,夜里阿耶亲自在这儿看着你,她好放心。”

嘉弥红着眼垂首“是嘉弥不懂事,让阿耶阿娘担心了。”

“不怪你。”长孙晟温声嘱咐着,“昏迷一天一夜,总得吃点东西,待会儿秋媪端早膳过来,顺便把药也喝了。”

嘉弥红着眼眶,想到昏迷前听到的消息,仿若是梦。

“阿耶,薛先生是不是真的自尽了?我给他做的护膝,他还没来得及用……”

长孙晟心疼地望着她,默了会儿道“薛先生在天之灵,必然记得你这份孝心。”

“可是,他为什么要自尽呢?明明昨晚才刚入狱,未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长孙晟喟叹一声“陛下与你恩师积怨已久,方有今日薛家之祸。如果不让陛下出了心中多年的不忿与怨气,他怎么能救你伯褒哥哥和婉茹姐姐的命呢?谋逆之说本就是子虚乌有,如今他在狱中自尽,陛下消了气,薛收和薛婉茹兄妹才会有一线生机。否则,那就真的要当谋逆罪论处,满门处斩了。”

嘉弥眼眶含泪“薛先生自尽便等于认了罪,陛下以谋逆罪下的逮捕诏令,自不会承认己过为他申辩。纵使伯褒哥哥和婉茹姐姐得以安稳,也只会是天子宽宥,法外开恩。所以薛先生就这么冤死,连个忠正清廉的赞誉都没有,后人谈起,也只当他是个心存谋逆的叛臣贼子吗?”

她唇角扯过一抹轻嘲,“薛先生教我忠君爱国,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岂不好笑?”

秋媪端了养胃粥和汤药过来,长孙晟接过粥轻轻搅拌,拿汤匙喂给她“先吃点儿东西,否则身子撑不住。”

嘉弥轻轻摇头,实在没有下肚的胃口。

长孙晟理解她的心情,也不强求“那就把药喝了。”

说着,让秋媪把药递过去。

这次嘉弥没有反抗,乖乖屏息喝了药,秋媪拿糖果给她时,她摇头不肯要,任口中的苦涩一点点在舌尖蔓延。

默了少顷,她缓缓开口“如今,陛下赦免伯褒哥哥和婉茹姐姐了吗?”

长孙晟摇头,瞧见女儿眼底的晦暗,他道“待会儿阿耶入宫,为他们二人说情。薛道衡做到如今这一步,他这双儿女还是要拼死保全的。”

——

薛道衡之死,平复了杨广心中积怨多年的怒气,念及早年有功社稷,特赦薛收与薛婉茹兄妹性命,并准予薛道衡安然下葬。

薛道衡下葬那日,嘉弥强撑着病弱的身子为其戴孝送葬,长孙无忌不放心,随她一同前去。

不过短短几日,薛收和薛婉茹都变得沉默了很多,薛婉茹很是消瘦,精神萎靡,面色枯黄,站在陵墓前身形单薄孱弱,仿若一阵风便能吹走。

嘉弥上前握住她的手,无声宽慰。

薛婉茹抱住嘉弥,泣不成声。

房玄龄、长孙无忌对着陵墓叩拜,神色凝重。

见薛收不语,房玄龄拍了拍他的背“逝者已矣,薛老拿自己换你和婉茹平安,必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薛收目光凝着那墓碑“今上继位之后,我常劝父亲辞官归隐,换来余生安稳。他却执意不肯,说先帝待他恩深义重,他无以为报,阖该为大隋奉献一生。如今,倒真把命搭进去了。”

他唇角轻扯,目含讥诮。

房玄龄心中慨叹,安慰之词无以言表。

薛收缓缓蹲下身子,捧着地上的黄土添在坟头,又抓了一抔攥在掌中,目光逐渐坚定“我薛收今日在此立誓,今生今世,不仕于隋,更不会为他杨家效忠卖命!”

掌中细土自指间缝隙流淌而落,窸窸窣窣洒在薛道衡坟头之上。

房玄龄对着薛道衡墓碑再次拱手“薛老忠义刚正,为官清廉,本是国之栋梁,可惜……未遇明主。”

“玄龄慎言。”薛收看向他,“我与你相交,最知你心。然家父前车之鉴,你何苦再因我薛家招来口舌之祸?”

房玄龄轻按他的肩膀,没再多言。

——

薛道衡下葬之后,嘉弥将自己关在房里鲜少外出,脸上也难有笑脸。

这日,长孙无忌过来看她,她正跽坐在案前练字,白色宣纸上写下的,正是薛道衡诗句垂柳覆金堤,蘼芜叶复齐。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

“你前几日刚病了一场,还没好呢,如今怎么起来了?”

嘉弥听见声音,抬头望过去“阿兄怎么来了?”

长孙无忌走过去,在长案的对面坐下,对她道“我来跟你说一声,伯褒兄和婉茹离开洛阳了。”

嘉弥微滞,笔尖的墨汁滴答在纸上,晕染开来。

她把纸团成一团扔在一边,继续写字“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吗?”

“刚走。”长孙无忌望她一眼,“伯褒说刚经历死别,你染病未愈,何苦再忍受生离之苦,索性便不让你送了。”

“师母早故,如今薛先生也去了,薛家只剩他们兄妹二人。”嘉弥沉吟了片刻,轻语呢喃,“走了也好,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才能淡忘苦痛,重新振作。”

语毕,她掩唇轻咳了几声。

长孙无忌斟茶给她“你知道惦记他们俩,自己的身子怎不好生养着,这么下去阿耶阿娘多担心?”

嘉弥怔了一下,轻声道“我有好好服药的。”

“药能治病,却不能医心。”

嘉弥依旧低头写字,并不应腔。

长孙无忌夺了她手里的笔“屋里闷久了不好,阿兄带你出去散散心。”

嘉弥有些抗拒,正要开口,长孙无忌直接扯了她往外面走,又吩咐侍婢“给小娘子拿件氅衣。”

站在院里,长孙无忌接过侍婢送来的氅衣帮她披上,拉她往外面走。

嘉弥小碎步跟上去“阿兄你要带我去哪儿?”

“帮你宽心。”

“我哪有什么心要宽,我好着呢。”

“窝在房里几日,不是写字还是写字,每膳吃两口便放下,你这也能叫好?”

“……”

被长孙无忌拽着从长孙府出去,嘉弥瞧见了大门外端坐高头大马之上的李世民。优质免费的小说阅读就在阅书阁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重生之煤老板旗下的艺人 融合是最高贵的召唤方式! 精灵:同时穿越,这个小智太全能 我在战锤召唤第四天灾 十四亿国民的王国继承人 吞噬星空:从优化五心向天开始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隐秘买家 忽悠华娱三十年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 不浪不是好导演 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无限恐怖入侵诸天 归墟仙国 不帅踢什么球 年代:汉城往事1995 同时穿越,我成了黑暗迪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