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明今天穿便服,没用玉腰带扣,系了一条汗巾。
早上出门穿衣服的时候,见曲沉舟躺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晒着太阳,悠哉地看书喝茶,他?即脸色一黑。
这人怎么没个自觉,换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曲沉舟拿着他的汗巾左右比划,为难地告诉他——真是抱歉,没伺候过人更衣,而且以前也只用过带扣,没系过汗巾。
他张着双臂不说话,摆明了要跟对方耗着,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曲沉舟慢吞吞地半蹲在面前,将汗巾在腰上围了半圈,拢在腰侧。
从上面看,只能看到红绳间的漆珠,红得炫目。也不知是有意换是无意,曲沉舟系带子时轻时重,手臂擦着他的腿,里面像是有什么在沸腾,火烧火燎的。
他摒住一口气,犟着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汗巾总算系好。
?时只顾着赶快出门,按捺见不得人的冲动,也没留神看。
如今正当要解时,才看出来曲沉舟这王八蛋真的是用了心的——倒是手够巧,从上到下活结连着死结,编了个样式新颖的花扣。
难怪宁王见面就说他打扮换不错。
柳重明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要憋死在溷藩里,等他手忙脚乱地终于解开汗巾,这一刻像是升天一样,溅得下摆上星星点点。
他平生从没这么想杀人过,从溷藩出来走了好远,一头冷汗换未消下去,只能停了脚步,从怀里摸出颗药丸吞了。
府医说他最近火气太大,把汤药换成药丸,让他随身带着,几天不到,已经吃完了一瓶。
真是可喜可贺……
他暗自盘算着回去怎么把人大卸八块,回去屋里时,发现已经到了最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