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
他也不知道这话应该是对谁的,也许是对受到惊吓的爹娘,早知如此,何必要生下来他,何必要养大。
只?了区区三两银子吗?
也许是对自己,早该看清自己一身疥疮脓水,何必要去惊扰别人的生活。
他不光只是逃不出,有无处可去。
雪在他身边越积越高,高的像是将日头也遮住,而后逐渐化作水,水面又高又远,闪着斑驳。
那斑驳璀璨?照不进来,他躺在水底,四周漆黑而寂静,只有自己。
安静的影子从上方飘
过,是随水摇摆的尸体,曾经在泛滥汹涌的决堤河水中挣扎求生,如今都已经木然僵硬。
起初只有一两个,很快成群结队,遮天蔽日地围下来。
他骤然睁眼,那些死灵浮殍不甘地涌动而来。
听不见那些可怖的尖叫厉吼,看不清肿胀的面孔,?像是福至心灵般辨出来,那几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他们也见到了他,狰狞的哭脸带着卷曲的利爪,在安静的世界里张着口,?无声无息,尖利诡异地切在他的颈间胸腹里。
察觉不到疼痛,或许是因?身上已经太疼了,或许是水下太冷,早都冻僵了。
也或许是,他已经死了。
曲沉舟动弹不,?对着他们咧嘴笑,来正好
——都没有家了,互相憎恨吧。
——血肉给你们,放我去转世轮回,造了太多业障,再不想?人。
有人在扯他的头?,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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