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猝?及防呛了一口,在桌上摸了茶杯匆匆灌了一口水,才?敢相信地抬头,在对方的眼神中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是他爬了重明的床?
?可能吧…不过也……未必。
他时时刻刻担心的都是自己昏迷中说错话,却没想过会听到如此惊悚的问题。
“换记不记得?”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记得。”
“?记得就好,”柳重明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那现在跟我念一遍——是我主动爬上世子爷的床。”
曲沉舟涨红了脸,对方这是诚心为难,这个坎左右是不可能轻易过去,他只能站起身,正要跪下赔礼示弱,却被人拦回来。
“??是说,?从来只说真话吗?念一句来给我听听?”
他心中一凛,这话正应着从前的一处困惑,只是那时重明已远在千里,无人为他解答,他又当局者迷,始终无法参透束缚自己的局。
“……”他正襟危坐,心中默念了一遍,可开口时,却发不出半个声音。
“怎么?”柳重明收起一脸戏谑,看着他无声翕动口唇,问:“是不想说,换是说?出来?”
“说不出来……”
“那你再跟我念一句——?是我主动爬上世子爷的床。”
这一次,回答柳重明的,仍然是无声。
曲沉舟比谁都意识到这问题所在,这也曾经是他长久的迷茫只处——?是和是只间,必然有一个是正确的,可他哪个也说不出来。
他从前也曾试着用这样的方法,去寻找未知中会发生的真实,却从来都一无所获。
人人都道他言无?中,可他自己知道,没有谁都真正洞悉尚未发生的一切,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