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博士,看上去像是有那么蠢吗?”
“......你知道就好。”
苏树,当然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关心。
尽管是幻觉,所呈现出的一切却是某种要因的投影,无论是纳垢还是奸奇,你这么努力,那咱们就认识一下吧。
“我的四个名字可都告诉你了,医生,那你又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老是医生医生地叫吧,生分了嗷。”
唉,又给忘了啊......已经是第三次了。
白大褂的男人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面前青年的肩膀。
“......黄轩,你可以叫我黄医生。”
被推进了自己的病房,身上的拘束也被虎背熊腰的护士们给解除了,苏树百无聊赖躺在了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
麻,这幻觉什么时候结束啊?
都说精神病人欢乐多,还有的人在精神病院里学各种神功秘籍什么的,结果病房就光秃秃一张床、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连个室友都没有。
自己又不是帝皇,这马桶也不是金的,患者的生活还真不是人体验的。
等等,自己被从拘束椅上推到了病房里,现在还躺在了床上——说明在三国那边,应该自己被送回了府邸,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呢。
这样想想,苏树顿时就安心多了。
“模拟器,出来!”
「你干嘛啊~哎哟~」
能呼唤出模拟器的对话框,说明这边幻觉果然是假的,苏树这下顿时便更笃定了。
不得不说,看见系统,还真稍微有点那么感到了安心。
不过傲娇的苏树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小黑子差不多得了,我好几把无聊,这逼幻觉什么时候结束啊。”
「标准答案:我不知道。」
“......你能不能来点作用啊?”
「是宿主你没用好吧,我在你的脑子里,所以我知道的,当然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啧,那至少提点建议?”
「用你的磁场转动一百万匹,直接他妈的轰出去口牙!」
“妈的,我呼唤不出面板......”
苏树已经发觉了——自己在幻觉里面的这具身体真的很肾虚,有种同时被魔女和提妈两架大车24小时来回倾碾的那种虚,连座椅拘束都挣脱不开,更别说转动磁场了。
等等,现实里面的自己启动了模拟所以昏过去了,而依照摩根她们的生活习性,这特么说不定有可能是真的在被压榨!
「我有一计,直接和混沌谈判,向四神投诚,顺便掐死抑制力,保住自己的一方世界,其他的哪管他洪水滔天。这样你怎么着也能够被封个四神神选,天天在纳垢的花园里和色孽没羞没臊地造孩子。」
“好方略,只不过我想稍作修改——我们直接命帝皇为混沌,这样e大魔说不定就可以直接升神,从马桶上走下来,把色孽抓来当?奴隶,顺便再封我个摄政王当当。”
「乐,兄弟我开玩笑的。」
“我也是啊。”
「......我说过,我会为你分清。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呼唤我一声,我都会竭力地回应你。」
“啧......有点小感动了呢。”
苏树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扯着淡,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口响起了砰砰的叩门声。
“张觉,饭点到了。”
“青椒肉丝、红烧排骨、清炒油麦、玉米龙骨汤、甚至还有两个韭菜盒子。”
“你别说,精神病院的伙食还真不错,在营养这块儿上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明明在和系统吐槽饭菜,对话框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于是,只能嘴里嘟囔着自言自语,穿着条纹病号服的黑发青年,在康复区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开始观察着自己的诸位病友。
由于被转为了轻症,苏树现在已经不用蹲在病房隔间里吃饭,而是可以走出来,在康复区里稍稍活动。
不过,出院当然是没可能的,他又不是弱智吧老哥。
只能考虑越狱。
但,反正是幻觉,在精神病院有吃有喝不错了,出去干什么啊?
这康复区里面有桌椅、有书架、有棋盘和各种简单的小玩具、甚至还有电视可以看,装潢类似于那种老年活动中心。
这倒不重要,主要病友们个个都是人才。
苏树路过重症区,看见有个皮肤黝黑的胖子在走廊上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还有个披着皮卡丘睡袍的黑长直美女,端坐在病房里一动不动地凝滞发呆,难看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俗称司马脸。
走廊上还有扫地机器人,路径规划得像是人工智障,不停地在撞病房的门。
而苏树从食堂一路在看护内走来,见到的病友里面居然不乏漂亮的美少女,年纪轻轻就成了精神病,真是造孽。
“所以,我就说这边肯定是幻觉了,毕竟精神病院怎么可能有美少女呢?
“头发颜色还这么的花里胡哨,肥宅的幻想实在是差不多得了。”
在心底吐槽着,然而系统还是没有回话。
自从从自己的病房里面走出来,苏树就没有再看见过系统的对话框刷新。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狂炫韭菜盒子,苏树在康复区望来望去,各种发病的病友们真是千奇百怪。
梳着绿色马尾长辫的、身材丰腴的大姐姐,把自己餐盘里面的各种菜肴直接给混合在了一起,又把汤给淋了上去,开始用勺子疯狂搅拌,令得精致的食物很快变成了一滩看上去就很恶心的软泥怪。
苏树以为她崇拜印度美食,比较喜欢咖喱风味,结果这位大姐姐把勺子一丢,开始直接用手抓着那一滩浆糊狼吞虎咽了起来,这下更恶心了。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苏树手里的韭菜盒子都不香了,瞥向护工们捍卫自己的吃饭权。
“她这样浪费食物,你们不管管吗?”
“浪费食物?”护工不屑地笑了一声,“娜姐她会吃干净的,连手指和盘子都舔干净,一点都不剩。”
“娜姐是这样的,你拦她吃饭她会发疯的,其他时候都很温顺——放心,我们什么病号没见过,已经见怪不怪了。”
似乎注意到了苏树的视线。
绿发的丰腴美人,慢慢转过来了视线,带着满脸满手的各种污秽,温柔而慈爱地微笑了起来。
“小弟弟,你也想吃我的料理吗?”
苏树嘴角抽搐了一下,捧着自己的餐盘转过了身,眼不见心不烦。
这陡然一转头,一张笑眯眯的、蓝发美少女的面庞便杵到了他的面前,令得苏树为之一怔。
“买书么,大哥哥?我看你骨骼惊奇,这里有很多本秘籍适合你修行口牙!”
捧着书的蓝发美少女,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她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继而猛地掀开了纤薄的病号服——!
苏树还以为有什么香艳的福利,结果失望地发现,里面还裹着一套衣服......以及一衣襟各种密密麻麻的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装下来的。
《刑法速通》、《乌合之众》、《三十天灵能速成》、《大脑升级成功学》、《黑皇帝序列:从入门到入土》、《如何徒手引发亚空间风暴》
苏树瞥了一眼那些兜售的书名,总之感觉是各种意义不明的玩意儿。
“抱歉,不是很感兴趣。”
“买一点嘛~现在打八折优惠哦!”
“在这里我也根本没钱啊。”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的......”
她伸出手,戳了戳苏树的脑门,仿佛有些饥渴难耐地舔袛着嘴唇道。
“——这里。”
要我的脑子?
这他妈是什么话,你莫非是属僵尸的么?
这精神病院里的病友,一个两个都好奇怪啊,不过长得很好看倒是真的。
苏树多看了几眼这只气质有些诡秘的、戴着单片眼镜的蓝发美少女,端着餐盘,直接准备敬而远之。
一只手陡然从蓝发少女的身后伸了过来,抢过了她手上的书,猛地将其给撕拉一下扯烂了,用力地摔在了地上。
“一天天就知道兜售你这些破书,谁他妈爱看啊,去你妈的!李见月!好不容易有个有资格的新人,这家伙应该跟着老娘学画画才对!”
脾气暴躁的红发少女,带着头顶晃荡摇曳的呆毛,三两下就把蓝发少女身上的书全部给扒拉了下来,直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苏树注意到,红发少女的脸上和身上遍布着很多猩红的油彩,大概是个学艺术的暴躁老姐么?
把名为李见月的蓝发少女,给狠狠地欺负了一顿,红发少女得意地拍了拍手,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到了苏树的面前,头顶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哟,新人,生面孔啊,我叫林箜雪,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学画画啊?”
她抬起手,指了指角落的绘画区。
几块画板乱糟糟地搭在了木架上,上面除了红色还是红色,没有一丝杂色,总之是各种意味不明的红色泼墨艺术,没有干透的油彩还在往下滴坠着,像是血一样。
苏树挠了挠头,给出了自己的锐评。
“......这也能叫画画吗?”
“艹,你这是看不起老娘的绘画水平吗?我要把你做成上好的颜料!”
体格娇小的少女抓起了苏树的衣领,然而因为太矮了,导致她根本拎不起来。
于是,她跳到了桌子上,娇小的身躯力道却大得吓人,直接把苏树的衣领给提了起来,凶狠的目光凝视着他,尖利的鲨鱼齿磨来磨去。
“跟!老!娘!学!画!画!”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哦......”
笑得很温婉妩媚的紫发大姐姐走了过来,拉开了红发少女的手,粉光潋滟的眸子有些暧昧地注视向了苏树。
“我觉得,这位新人他,应该对小孩子们的玩具没有什么性趣吧。”
明明是制式的病号服,却被这位紫发的大姐姐穿得前凸后翘、无比诱人。
她像是感到了受热一样,喘息着微微掀开了自己的衣襟,一抹欺霜胜雪的酥软白腻颤颤巍巍地在积压中流淌了出来,挑逗得令人惊心动魄。
“新人哟,不如来和柳瑟姐姐我,来学习一些......大人们喜欢的事情?”
紫发大姐姐暧昧地舔袛着嘴唇,纤细的指尖开始在苏树的胸膛上游移不定,室内的空气里似乎都流淌起了某种旖旎的风情。
“呜哇??——”
兜售书本的蓝发少女,直接哭兮兮地蹲坐在了地上,眼角噙起了闪烁的泪光,面颊上还淌下了淋漓的血。
听到哭声的苏树,陡地撇开了紫发美人的手,走到了蓝发少女的面前,慢慢蹲了下来。
“......没事吧?”
他瞥了一眼蓝发少女脸上的那道血痕,有些责难地望向了那位暴躁的红发少女。
“你哪家的孩子,怎么能打人呢?”
“老娘没伤她!这他妈是她自己用指甲划出来的伤口!这家伙的鬼心思眼最多了!”
“大哥哥,没,没关系......不怪箜姐姐,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幽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了狡黠的光芒。
蓝发少女牵住了苏树的手,在他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另一只衣袖下的手朝着在场的其他两位女人比出了不动声色的中指。
咔。
红发少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嚯......”
紫发美人抚住了自己的嘴唇,呼出了一阵难耐的氤氲。
“陪......陪见月一起读故事书嘛——”
蓝发少女微微地拉扯着苏树的衣摆,一眨一眨的幽蓝色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读故事书而已,这好像也没有什么?
然而,一个好字刚堵到嗓子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双温柔的臂膀,自身后缓缓抚上了苏树的脖颈,伴随着紫发美人那暧昧的喘息,飘荡响彻在了他的耳畔。
“你最多,只能答应一个人哦。”
苏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而,听到这话。
终于狂炫完自己那盘浆糊糊的、丰腴的绿发美人,舔袛干净了自己的手指,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来跟温娜妈妈学做菜吧。”
“不,大哥哥要陪见月读书才对!”
“他要跟老娘学画画啊!说好了的!”
“我觉得,还是让人家自己做决定吧。”
带着酡红的面色,紫发的美人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呼出了一阵氤氲的热雾。
“小弟弟,你说呢?姐姐我可以带领你,体验大人的无尽美妙哦。”
绿、红、蓝、紫。
四位身姿与容貌各有风韵的美人,将形单影只的黑发青年团团围拢在了正中间。
护工们完全视而不见,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经习以为常。
温娜。
林箜雪。
李见月。
柳瑟。
呢喃着这四个寻常好听的姓名,苏树感到了一股难言的违和感。
他像是恍惚地联想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不能想起来,一股令人不适的、如同迷惘般的感觉从心底升浮了起来,阻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快选一个。”
“选谁都可以,但最好选妈妈我哦。你不是想要活下去吗,妈妈我,可以帮助你和你的家人们哦。”
“涂色!涂色!涂色!鲜红才是忠诚的底色!那些你不喜欢的!老娘全部帮你涂抹上忠诚的颜色!”
“太野蛮了,太粗鄙了,思考才是这世上永恒不变的主题,你想要知道的问题,我都可以告诉你答案。”
“活下去又怎样?获得忠诚又如何?思考可是很累的......还是沉浸于欢愉里吧~”
“选一个,你觉得钟意的,带回你的病房里吧——”
层叠交织的呓语声中。
苏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那些女人的话语,并未停止钻入他的神经,像是蛇一样,滑腻腻地流动着。
如同洗浴时,灌入耳朵的水流,混合耳中灰尘所风干后的污垢,所产生滑腻的液体,在耳膜中不断地搅拌,无序而层叠的低语似乎通过耳蜗沾黏在了大脑之中。
眼眶里渗出了血,大脑像是要爆炸开裂。
在这层叠嘶哑的低语声中,一股冰冰凉凉的、令人仿佛感受到神经都为之清醒的温度,慢慢捏住了苏树的手。
围拢苏树的少女与美人们,停止了喧闹的争吵声,目光冷彻地望着那名不速之客。
金发的少女,额头上带着一个幽邃的、奇怪的锁孔,微笑着与四名争吵得厉害的女人对视了一眼,拉住了黑发青年的手,把他从混沌的温柔乡里面扯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泡泡小姐。”
蓝发少女饶有兴致地虚起了眸子。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没什么意思,单纯觉得你们几位太吵闹罢了,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那你就应该吗?”
“我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所以,没有我不应该做的事,也没有我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闻言的红发少女,不由得狞笑了起来,抬手缓缓抹过了自己的脖子。
“嚯......有人想被做成肥皂水了。”
“你们,还不配。”
金发少女戏谑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直接拉着黑发青年就开始往出口走去。
“你是......”
眼耳口鼻都往外渗血的苏树,恍惚地抬起了自己的眸子。
“嘘......在你的病房外边,不要看、不要听、不要问、更不要思考——保持你的迷惘,才能不崩溃。
“你现在的位格,还承受不了祂们四位同时的侵蚀,下次再遇到她们,你可以去寻求那位坐着的、黑发女人的帮助。”
望着到手的猎物被拉走,四位发色各异的女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嗤笑,缓缓一齐向前追去。
她们的确很讨厌彼此没错,但分蛋糕这样的事,能够把敌人给暂时变成朋友。
莫名地。
一名穿着旗袍的妖艳美人,伫立在了她们的面前。
曼妙的曲线衬映出了她窈窕丰腴的身段,开叉到大腿根的紫色旗袍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幽邃暗紫的眸子点缀着绯红色的眼妆,以及手中的映花折扇,微微遮挡住了女人的半张面庞。
房间的角落里,一名抱着襁褓的孕妇,也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旗袍女人的身侧。
感受身后那四道,仿佛要将自己吃干抹尽一般的、像狼一样觊觎的视线。
额头上带着钥匙孔的金发少女,牵着苏树的手,从走廊带着他一路走回了自己的病房,好像对这条路非常熟悉一样。
带着脸上温和的微笑,少女把他推向了自己病房的门。
“我们不是每一次都能帮你——你还会回来的,使用你扭曲现实的能力越频繁,你就会越容易遭到祂们的注视,从而被拉扯到这个地方。
“快点锚定你的存在吧。
“这里是意识的领域,所以,千万记住:不要去细想她们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见什么奇怪的现象也都不要深究,当成普通人就好了。
“保持迷惘,不要思考。
“她们,就拿你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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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会狂发老芥涩图直到她后天出场。
出场了发两张。
芥!